月既终褚忽假归十余日不复至。共疑之。一日陈以故至天宁寺遇褚廊下劈(上穴下木)淬硫作火具焉。见陈忸怩不安陈问:“何遽废读?”褚握手请间戚然曰:“贫无以遗先生必半月贩始能一月读。”陈感慨良久曰:“但往读自合极力。”命从人收其业同归塾。戒陈勿泄但托故以告先生。陈父固肆贾居物致富陈辄窃父金代褚遗师。父以亡金责陈陈实告之。父以为痴遂使废学。褚大惭别师欲去。吕知其故让之曰:“子既贫胡不早告?”乃悉以金返陈父止褚读如故与共饔飧若子焉。陈虽不入馆每邀褚过酒家饮。褚固以避嫌不往而陈要之弥坚往往泣下褚不忍绝遂与往来无间。逾二年陈父死复求受业。吕感其诚纳之而废学既久较褚悬绝矣。
居半年吕长子自越来丐食寻父。门人辈敛金助装褚惟洒涕依恋而已。吕临别嘱陈师事褚。陈从之馆褚于家。未几入邑庠以“遗才”应试。陈虑不能终幅褚请代之。至期。褚偕一人来云是表兄刘天若嘱陈暂从去。陈方出褚忽自后曳之身欲踣刘急挽之而去。览眺一过相携宿于其家。家无妇女即馆客于内舍。
居数日忽已中秋。刘曰:“今日李皇亲园中游人甚夥当往一豁积闷相便送君归。”使人荷茶鼎、酒具而往。但见水肆梅亭喧啾不得入。过水关则老柳之下横一画桡相将登舟。酒数行苦寂。刘顾僮曰:“梅花馆近有新姬不知在家否?”僮去少时与姬俱至盖勾栏李遏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