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的时候,徐逍遥又驻足停了下来,“李朴,怎么湖月楼里来了这么多生面孔,好像都不是本地人啊?”
李朴看了一下大堂,叹气道:“这些都是盘查后进城的逃难之人,呵呵,虽说都是逃难,也分三六九等,其中也不乏出手阔绰、身家丰厚的啊。”
“想不到连北方贵势者也开始背井离乡,看样子金蒙之战,金国真的有些不容乐观啊!”贵势者比不得平民百姓,卷起包裹就能走人,他们若是离开了北地,要想在大宋再回复往日的富贵荣耀,恐怕是几无可能了。想不到本来强大不可一世的金国,竟然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地步,真是有些沧海桑田的味道。不知道若是金国被灭,那我们大宋朝呢?
谈到天下大势,自然少不了寇冲冠的激情发言,“遥想当年先祖随真宗陛下,力抗辽国,仅以三十万岁币的代价,就逼耶律隆绪签下了檀渊之盟,保我大宋江山百年太平,那是何等威风。可惜现在朝中无贤臣,边疆无名将。蒙古人如果入寇大宋,不知道朝廷每年又要花多少岁币!”
徐逍遥也有些灰心丧气,拉了寇冲冠一把,心情沉重地走出了湖月楼。
刚走出湖月楼没几步,徐逍遥察觉到寇冲冠的脚步没有跟上来,回头问道:“冲冠,磨蹭什么,看到小桃红了?”
寇冲冠摇了摇头,脸色变换了半天,才语气有些迟疑地道:“徐捕头,你刚才对李朴说的那番话是真心的吗?”
“啊?”徐逍遥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寇冲冠难得地斟酌着辞句,语气诚恳地慢慢道:“徐捕头,你刚才关于公道黑白的话是真心的吗?一般人,即便像我这么有大智慧大涵养的人,都会觉得徐捕头的话似乎太过虚无飘渺了,说得难听一点,?”寇冲冠顿了一顿,继续道,“徐捕头,也许你以后会当很大很大的官,到了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胆子或是机会来问这个问题,趁着你还只是一个捕头的时候,能不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上任捕头的这几天来,做的所有的事,说的所有的话,到底是发自真心呢?还是别有所图呢?恩――换种直白的说法,你不觉得自己有点伪君子,有点虚伪,甚至是有点可笑吗?”
寇冲冠说完这番话,都有点提不起胆量去看徐逍遥的脸色,可若是不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就如鲠在喉般,实在是憋得慌。
因为寇冲冠突如其来的疑问,徐逍遥此刻的心情不禁有些五味杂陈,自己刚才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完全如水银泻地般毫无阻滞,几乎没有花心思去堆砌一个用词。现在回过头想想,倒是确实如寇冲冠所言,自己的话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不通常情、不谙世情。可是当时不知为什么,听到李朴为了自己要作伪证陷害陈大忠的时候,胸中似乎有一股怒火被点燃了,那番话自然而然就从脑子里窜了出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