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推门卫生间的门出去，张父立即迎上去：“这是怎么了啊？有什么话不能跟晓妍好好说啊？”
他一个劲地朝女儿使眼色，直说：“人家在你晕迷的时候，跑前跑去，还有这么大一间病房……你该好好谢谢人家。”
张芸望着父亲，他质朴的脸上，又透着小市民的市侩，她摇头失笑。
“爸，这是我的事。”
“你这丫头……”
郭晓妍在她身后，狠狠瞪她一眼，摔门就出去了。
“晓妍！晓妍……”张父要去追，被张芸拉住。
“爸！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我已经做够了她的跟班了！”
“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人家对你好，你当然也要回报人家啊！”
张芸气得不愿再说，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我累了。”
张父还要再说什么，被张母扯住，轻轻摇头。
她走过去，替女儿掖好被子，“好，你休息会，我和你爸爸回去给你做点菜，晚些时候再来。”
倏地，她皱眉：“小芸，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啊？”
张芸正心烦，翻了个身：“我要睡了！”
“好好好，那我跟你爸爸走回去了啊。”
张芸闭上眼睛，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一团黑色雾气，继而，一双惨白枯瘦的手，穿过雾气，朝她伸来……
她猛地坐起来，一身冷汗。
她抬手拭汗，手落下，旋即又怔住——
张芸一点点抬起手，眼睛陡然瞪大，手臂上是一块块淡紫色的斑点，她是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