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公车也不坐一鼓作气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以我家到单位的距离中间倒一次车要二十几站地照我这种走法两个小时都未必到家其时我还在烧腿也没完全养好可那天我什么也不顾了野营拉练一般一个劲地走。我只身穿过繁华嘈杂的大街拥挤窄小的小巷仿佛置身一个陌生城市心境荒芜而遥远我不由深深地怀念起在部队的生活怀念起那单纯炽烈的战友情谊那惊心动魄的战斗岁月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脚气忿和酸楚同时在心中郁结。
刘春这小子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上了我的枪口。
可能和他当时的在酒店当副总经理这个职业有关刘春其时最大的爱好是送花弄得我一度曾怀疑他家是不是开花店的。那天我狼狈不堪地走到家属楼前已经是午后三时他正在奥迪车里引颈探望见到我喜出望外开门下车小跑过来:“哈哈我给你办公室打电话你同事说你请了病假刚走我开车来回遛了好几趟看见6路车我就追也没见你的影儿等了一个点了可下叫我等到了!你怎么没有手机我明天送你一部得了!”
我一听他敢给我单位打电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又听他大大呼呼要送我什么手机更加愤怒瞪他一眼就向家里走。
他一点没注意我的脸色乐颠颠地从车里又捧出一大束花来跟了我的屁股走。我开门他进屋我换拖鞋他等着然后也自来熟地也换了拖鞋大叫你家有花瓶吗?没等我回答就进了厨房。妈妈不在家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在那哗拉拉地放水我从他身后清楚地看见他耳朵下方耷拉着一对耳机和早晨公车上那两个半大小子戴的一模一样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东西叫mp3是听音乐用的只是觉得是不良少年用品想起他昨晚种种醉后丑态心中鄙夷更甚就开口道:“刘春你干什么?花你拿走我不要!”
那花挺大一束刘春在我家的厅里四处看了半天只好把花安放在小饭桌上然后告诉我:“这是加了花泥的花店***停水了让我回来赶紧加水。”
他张口就出三字经我也厌烦我站着一动不动:“拿走!”
刘春这才现我脸色不对支吾着直起身:“你你不喜欢呀?没没事大妈说她喜欢……”
我打断他:“你大妈也不喜欢这东西挺贵的你拿去给小婉吧!”
我那时已经把火压了再压直到听见他说出石破天惊的一句才爆他直接叫了我的名字:“施慧我和小婉已经不是朋友了我跟她说我爱你!”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跟着作:“你你胡说什么?!”
他向后退了一步还是坚持说:“施慧我说我爱你!”
“住嘴!”我一步步逼上去:“你还爱我了?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多大我多大了?你有小婉那么好的对象还朝三暮四你简直混蛋!”
他也喊起来:“我不管!施慧我是认真的我是成年人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爱我也不比你小多少你知道爱是不需要理由的我***就是爱上你了你说怎么办!”
他连“***”都说得理直气壮气得我半天又没说出话来最后喘着气将那花拿起来往他怀里一塞就往外推他跟我支了两下突然花掉在门口他转身竟然一下子抱住了我接着把嘴也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