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日本人处于矛盾之中,不知道是借此向租界当局施压,以便推行其最终夺取租界的政策,还是遮掩自身的无能,将被刺事件以另外一种方式加以淡化解决。
当黄历看到报纸上的报道时,还有些纳闷,汪精卫被刺之事这么快便被确认,还是军统为振奋民心士气,而根本没有加以确认,便将此消息透露出来。直到之后不久,汪精卫集团的重要人物高宗武、陶希圣出走香港,将日汪谈判的密约公之于众,黄历才稍许明白。原来汪精卫身边也有国府的人,只是级别太高,非到关键时候,不使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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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了,太阳黯淡了,自然界要萎谢了。在秋天的云雾之下,潮湿的树林缄默无声,仿佛在悄悄的哭,一头孤单的鸟温和的怯生生的叫着,它也觉得冬天快来了。
正在湖南衡山召开第二次南岳军事会议的蒋介石隔窗眺望,一天会议下来,蒋介石才得以在住所独处。白天在将领们面前,他竭力掩藏住痛苦和愤怒,现在悲痛和仇恨的怒火一起涌上了心头,他真想马上给各战区下个命令,倾其老本跟日本军拼个死活。
原来,蒋介石在白天得到电报,他的溪口故居丰镐房和他与宋美龄回乡时居住的别墅文昌阁,被突然而来的日军轰炸机炸成了一片废墟。他伤心的当然不是房屋的损失,而是在轰炸当中,他的前妻,蒋经国的生母毛氏夫人,被炸弹炸断一条腿,肚腹被弹皮划开,浑身血肉模糊,死得惨不忍睹。同时,蒋经国夫人蒋方良的华语教师黄某等六人也成为日机炸弹下的新鬼。娘希匹,在蒋介石看来,日军此举无疑是要挖他家的祖坟,实在令人难以容忍。
但蒋介石的头脑还没有发昏,一场大反攻不是想来就来的,人力、物力、财力,调兵遣将,攻击策略,战略目标等,必须要经过反复细致的筹划和商议。他坐到椅子上,微闭双眼思忖着可能的军事行动。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悄悄溜走,蒋介石感到筋疲力尽,十分懊丧。是的,他平生最怕直视自己的弱处,过于自负的性情使他无法承受懊丧。但是,天公不作美,他的一生始终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懊丧。直到……最后懊丧地任一只不大不小的船将他永远带离大陆。
侍卫前来报告,军统戴局长有要事前来禀报,正在门外等候。蒋介石轻轻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戴笠便毕恭毕敬地出现在门口。
蒋介石一看到戴笠,便有种亲近之感。这个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