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绿绮这番话,廖水清面色冰冷,眉宇间神色木然,一言不,但是站在她身后的紫衣老者听到“背信弃义”四字却是一声冷哼,双目透出浓浓杀机。盯在绿绮身上,那冰冷地目光似乎要将绿绮刺穿一般。绿绮却是微笑不语,虽然相处时间不久,她已经隐隐明了廖水清的心思。和那些被廖水清的声名过往蒙蔽住双眼的人不同,拨去层层迷雾,绿绮感觉到这位女扮男装的廖先生实则并非心机深沉之人,只是她的聪明才智平时几乎全都用到了治水术数之上,故而显露在外的只是疏放狂介的一面,而到了风云变色之际。将这般鬼神莫测的谋算用于天下之争,自然是信手拈来,举重若轻,只是这样地强烈反差难免令人心中猜疑。也就难怪这么多人,甚至包括隐帝西门烈在内,话里话外,都暗示廖水清是一个外表坦荡。内怀凶险的莫测人物。绿绮对廖水清虽然也十分忌惮,只是她却自恃现在的情势无论如何都不如昔年火凤郡主兵出河东那般紧要,廖水清岂会为了这样的事情便背弃承诺,更不会因为自己地直言不讳而降罪。如若不然,廖水清只怕也不可能得到西门烈、杜清绝、吴澄这般人物的敬畏了。
事情的展果然如她所料一般,廖水清沉默半晌。突然展颜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原想吓吓你。想不到你地胆量倒比那些男人强些,他们可没有一个敢当着我的面说出心中猜疑的。只是我廖水清固然是背信弃义之人,惟其一点,若想要我背弃承诺,若非足以动摇天下的大事,那是万万不能地,子静那孩子虽然搅得半壁江山风云变色,却也不过是有人推波助澜,我并不喜欢凡事掌握在手的感觉,又岂会为了这种区区小事出手,你这丫头聪明颖悟,比起你的师父可是强多了,若能历练一番,日后跟在子静身边,好生辅佐于他,想必不会让这孩子成了别人手中地刀剑吧。”
言罢,廖水清摆手挥退那紫衣老者,转身坐到榻上,伸手轻拍床沿,示意绿绮坐在自己身边。紫衣老者狠狠瞪了绿绮一眼,这才转身走出内舱,反手将舱门关上,遮住了外面地狼藉景象。
绿绮心中一宽,虽然廖水清才是这里地主人,可是在她那双明朗清澈的目光注视下,绿绮只觉得温暖适意,反而是那紫衣老者,令人有芒刺在背地感觉,自行解下披风,绿绮垂坐到廖水清身边,还未开口,已经被廖水清一把抓住手腕,放声笑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这般清瘦,莫非是承玉那孩子亏待你了么?”
绿绮先是一惊,继而感觉到廖水清伸出三指搭在他的腕脉上,这才放下心来,清秀绝俗的面容上闪过一缕羞涩,低声道:“不关燕王世子的事,是小女子没有自知之明,妄自使用了越身体极限的秘法,这才导致气血两虚,真元亏损,若非世子殿下相救,小女子只怕早就病死了。”
廖水清黛眉低敛,秀目微阖,半晌才点头道:“不错,的确是有人及时救治,而且这些时日用的方子也都对症,从信都到江陵,将近万里之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