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得旺儿子早就患有癫痫病,韩雪梅听人说过。心想,我们这是被讹上了,暗自叫苦。她忙施一礼,道:“郝家大老爷,您大人大量,看在我家孤儿寡母,孩子又不是故意所为,我在这里给大人陪礼了。只是我家境贫寒,没有多余银两,还望大人海涵。”
虽是寥寥数语,韩雪梅说得甜脆动听,温柔婉转,郝得旺直觉浑身痒酥酥的。他起身到韩雪梅跟前,色迷迷地盯着她,作着笑脸,和蔼道:“咱们都是乡亲里道的,谁还用不着谁呀,好说,好说。没钱,没钱也没有关系,没关系的。”
“那您看,我家小龙孩子上学的事?”韩雪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上学,上学,谁说不能上学?都是乡里乡亲,和为贵嘛。来来,把这点银子拿回去,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呢。”郝得旺爽快应着。
韩雪梅松了口气,没想到事情竟这样简单,都说郝得旺是个大恶人,这不也挺通情理的。昨日怒,不过是心疼儿子罢了。韩雪梅见郝财主推辞不收银两,就收了起来,谢过回家了。
第二天,韩雪梅又打沈小龙上学去,再三嘱咐儿子,要与郝家少爷和睦相处。
冬天的晌午,日头暖融融的,只是院子大枣树上,落了一群乌鸦,“呱呱”叫得人心烦意乱。
韩雪梅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想着心事。想着小龙儿什么时候长大成*人,什么时候能顶家立户,什么时候不再受人欺侮?在韩雪梅看来,这些都是遥远的事情。她一不小心把手指扎出了血。
院门“吱扭”一声,极不情愿地转动一下,郝得旺悄悄地溜进来了。郝得旺独自一人而来。他个子很高,瘦成刀螂状。这人嫖、赌、抽大烟,无所不好,是这方圆百里一霸,只要他看上谁家妇女,无一人幸免。
郝得旺身着锦缎棉袍,猫着腰,轻手轻脚闪进院子。院子很静。他又推开屋门,见屋里只有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