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两骑已经跑出了七八里路,王自生勒住战马,转身对李遇拱手笑道:“李公,前面便是贵军的范围了,末将便送到这里了。”
李遇微微一愣,回头向自己来处望去,正午的阳光照在镇海军的营垒上,无数顶帐篷错落有致,层层叠叠,给人一种铺天盖地的感觉,李遇不禁有些目眩,他赶紧抓紧缰绳,紧闭双眼,才觉得好了点。李遇战马仿佛也受到了骑士的影响,
倒退了两步,发出不安的嘶鸣声。一旁的王自生赶紧策马过来扶住李遇,低声问道:“李公莫非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没有!”李遇睁开双眼,定了定神,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刚才被阳光闪了一下眼睛,有点头晕。某家这便回去了,你回去后替我谢过吕公了!”李遇拱了拱手,便踢了两下马肚子,向淮南军的方向去了。虽然背后并无什么追兵,但李遇不住的用马鞭抽打着坐骑,以最快的速度奔跑,仿佛在背什么无形的东西追赶一般。
奔牛镇淮南军大营,帅帐中李简、史俨二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这几日来一直便是如此,李简不断地催促主动进攻镇海军,救援被包围在武进城中的李遇;而史俨则坚持现在进攻的时机还不成熟,要持重勿战,待机破敌,而作为主将的朱瑾心中其实是赞同史俨的意见,毕竟自己最大的持仗之处就是那一万铁骑,但江南地形破碎,河流纵横,并不适宜骑兵驰骋,而且吕方在援军到达之前的那段时间内也没有闲着,修筑了坚固的野战工事,虽然是客军,实际上已经是占了主位,作为一个久经战阵的统帅,朱瑾并不愿意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和镇海军这样一个强敌进行无把握的决战,但是他又不能公开的表示支持史俨的意见,毕竟李简作为江东三州的势力代表,虽然自己官衔在其之上,但对其手中的军队并没有很强的控制力,更不要说后勤补给,民夫征发等诸般事宜,离不开对方的支持,更不要说李简手中还有一万多战兵,光是看在这个份上,都不能撕破了脸,于是朱瑾只是敷衍,绝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反正李简手中兵力有限,总不会独走,让史俨当出头椽子即可。
正当帐中正争论不休的时候,外间突然有人通报:“禀告大帅,常州刺史李府君逃回来了!”
“什么?”李简霍的一下站起身来,他自从得知镇海军使用了那种“声震千里,摧大城如卷席”的神秘武器后,就心急如焚,当年李遇主动接过坚守孤城的任务时脸上那平静的表情不时在他眼前出现,虽然由于镇海军的封锁十分严密,他还没有得知武进城已经被攻破的消息,但听说李遇逃出来了,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快请李府君进帐来!”李简一边高声喊道,一边揭开帘幕,当他看到李遇进来的模样,不由得惊异的“咦”了一声。自己这位同僚身上衣着整齐,毫无劫后余生的狼狈模样。
李遇看了看帐中三人的表情,已经猜出了对方疑念,苦笑道:“你们也不用猜了,武进城已经被吕方攻破,我也被他生擒,我是他放回来的。”
朱瑾和史俨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疑念,只是他们两人和李遇交情较浅,不好开口询问。倒是李简没有什么顾忌,直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将事情原委说与某家听听?”
李遇苦笑了两声,便将围城苦战的经过一一道来,直到自己易装逃走,却被敌军士卒识破,押送到吕方面前,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