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用青盐漱口完毕,一旁的婢女送上了热乎乎的毛巾,李彦徽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只觉得刚刚起床后那种懒洋洋的感觉已经全部从身体赶走了,伸了个懒腰,便起身来到书桌旁坐下,两名婢女赶紧过来替他打髻,两名少女柔软灵巧的手指在间穿过,她们轻软的躯体不时和李彦徽生接触,嗅着少女的体香,李彦徽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从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念头:“吕方那厮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恶?”
李彦徽突然摇了摇脑袋,仿佛要把刚才那个奇怪的念头从中赶出去。“这些都不过是那吕方想要来消磨自己的俗物罢了,李某堂堂关西大族,又岂是醇酒妇人这等小伎俩能够对付的。”
“妾身手脚粗鄙,弄伤了相公,还请恕罪。”原来方才一名婢女正拿着簪子准备替李彦徽插上,却正好对方突然摇晃脑袋,簪子尖利的一端划破了李彦徽额头的皮肤,看到簪子上血迹,那两名婢女吓得跪倒在地上谢罪。她们二人在越王府中可是见过同伴因为犯过一点小错便被拖出去活活打死的,想到那时的惨状,这对孪生姐妹不由得吓得全身颤抖。
李彦徽这才感觉到额头上一丝刺痛,对着铜镜一照,不过是划了个小口子。正欲让管事的把她们带下去,打上二十下手板便罢了。低头一看,目光正好碰到了那两名婢女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不由得小腹一热,喉头只觉得一阵焦渴,上前一步,伸手托起右边那人的下巴,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婢女正胆寒心惊,却突然感到下巴被一只大手托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正看到李彦徽目光灼热,视线只是在自己胸腹之间游转,她虽然年纪不大,可在越王府中为婢女数年,哪里还不知道男人这种目光代表着什么,心中却是又喜又怕,喜得是自己姐妹二人今日这番大祸是免了,怕却是她被派来前也有听说过这位李相公和杭州城的主人吕使君好像关系不太对付,若是他日生变,只怕自己姐妹没有个好下场,先前杭州城破,转眼间越王一族数十人被尽数推到牙城外的空地上,身异处,那般景象仿佛还在眼前。那婢女正想着,耳边却传来不悦的哼声,赶紧抬起头来,柔声道:“妾身姓胡名玉珍。”
李彦徽满意的哼了一声,伸出右手将胡玉珍拉了起来,另一只手便已经伸入对方怀中,跪在地下的另外一名婢女羞不可抑,正不知是应该出去还是留下来服侍时,门外突然有人禀告:“相公,有要紧事禀告。”
李彦徽冷哼了一声,将怀中罗衫半解的胡玉珍推到一旁,他已经听出了门外说话那时是随自己一同来的家仆李通,此人是李彦徽的数代家仆,十分知机,这般做定然是极为要紧的事情要说。
“你们先退下吧。”李彦徽整了整衣冠,冷然道。那两名青衣婢子弓着身子退出门外,李通进的门来,敛衽拜了一拜,道:“相公,某方才过吕观察府外时,看到有贴出布告,说莫邪都东征之军大获全胜,已经攻破昱岭关,歙州、睦州皆已开城归降。”
“什么!”李彦徽一屁股坐在胡床上,脸上再无在下人面前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