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碎了——”“冰炸了——”“快跑啊——”
惊恐万状地奔跑更加剧了冰层的开裂,清脆的碎裂声越来越响,冰面浮现出裂纹,刺骨的海水迅速涌了冰面,随着海冰人马重心的移动,更多的海水涌,原本细小的裂纹渐渐变成了宽大的裂缝,好像张开的巨口,吞噬着来不及逃走的辽军人马。
萧塔赤望着海面不断地闪光,那是夏国水师炮船在开火,他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无数辽军步骑正拼命地往北退却。关南大营遭到汉军的偷袭,黑暗中也不知多少人马,慌乱的抵抗过后,所有辽军都开始向北逃去。黑暗的夜色的南山城,铁桶炮炮开火的亮光一闪一闪,无数沉重的炮弹远远抛射出去。通过城池东西两面向北逃窜的辽军死伤惨重。然而,汉军的残酷,早已在辽军心里投下来恐惧的阴影。辽军宁可冒着密集的炮火溃逃,也不愿再待在苏州关南当俘虏。南山城两边的道路狭窄,黑暗中万人马挤在一起拼命拼命狂奔,人马自相践踏也有不不少。受惊吓的契丹骑兵拼命催马,不过短短数里之地,居然有不少战马失蹄倒毙。更有契丹骑兵绕过了南山城,继续绕开关北的辽军大营,向辽阳溃退而去。
一群辽国将领先后奔到萧塔赤身边,见此情形,都面面相觑。副都统郭保义满脸忧色。自从木盾巨炮被毁后,辽军连日猛攻南山城不下,以至死伤累累。夜战是兵家大忌,仓促应战又是一忌。汉军显然蓄谋已久,若是萧塔赤不忿被偷袭,强命大军攻打南山城,甚至强行通过正在被火炮轰击的地方反攻苏州关南的话,不知又要造成多少死伤?
关南大营燃烧得熊熊火光,即便隔着南山城也看的清清楚楚。萧塔赤沉默了良久,火光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终于缓缓道:“前军营接应关南的人马退回,各军严阵以待,戒备贼寇趁势袭取大营。”
郭保义和萧乙薛等几个将领暗暗松了口气。这般败局,众人也没什么好心情,各自下去督促众军,骑兵马戒备,步军紧守营寨。萧塔赤又派了一支骑军前去收容溃散回关北的军卒,这一回,却没再提及军法责罚的事情。
“轰——”“轰轰——”
黑夜中无法准确瞄准,海面的水师炮船的炮手,都只把炮口大略朝着岸,用最快的开炮。即便如此,看着关南辽军不断逃回北面,李四海不断催促,“快,快快——”炮手们填好了弹药,便立即点火。炮声轰鸣中,有艘炮船的船身巨震了一下,没过多久,底舱的忽然发现海水不断从下面涌来,船立刻乱成一团。
“底舱漏水啦!”“船震坏啦!”
只看海水涌出的速度,只怕破损缝隙缝隙非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