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大山的西部环境显然比起东部要强得多了,东边是一望无垠、生命绝迹的大沙漠,而西边则是林木郁郁、鸟兽众多的大森林。经常有一股湿润的风从西南方向吹来,在经过海拔迅上升的群山时,化作磅礴大雨,滋润着山林。而在山巅,湿气则化为飞雪,把峰顶装点得银光灿烂。
霍青一路行来,靠着自己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射猎鸟兽为食,掬取山泉为饮,比起大沙漠中的生活,可谓是仿若进入了天堂中。除了山中毫无人迹,一切都是美好的。
这天他终于惊喜地现,一座山崖边,沿着深谷出现了一条道路。这条道路虽然荒草丛生,窄小崎岖,很难让人觉,但明显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或许这是一条废弃已久的道路吧?霍青这么想着。可它总是一条路,路的尽头可能就是一座村庄,或者一座城市。他沿着这条路,又开始了孤独而艰难的旅程。
人的声音不期然地传来。这个地方是一处高坡,霍青刚从一蓬乱草中钻出,便听到了坡下闹哄哄的人声。霍青探头一看,就见一股人流,大约有五六十人,正乱糟糟地奋力朝坡上奔来。
凭着自己长年的军旅生涯,霍青毫不费力地判断出,这是一群难民。看来天下间没有什么地方是天堂,战争无处不在。他稍有犹豫,在陌生的世界结下强敌未免不智,但一见难民恐慌逃难的凄惨情形,久在军中护卫百姓的血性悄然升起。霍青叹了口气,将身形隐入荒草之中。
难民们仿佛被狼群追赶的羔羊,慌乱地爬上高坡,向深山里奔去,将随身携带的家什杂物抛了一地,只怕自己跑得不快。他们刚刚越过高坡,身后就出现了几个骑兵的身影。
几个骑兵口中“嗬嗬”大叫着,挥舞着短刀,拍着马向坡上冲来。他们眼中只有亡命奔逃的羔羊,却没有看见匍匐在一旁的猛虎。
霍青伏身于一株大树上,借浓密的枝叶隐藏身形。他清点了一下,追逐难民的骑兵共有五名,队形拉得很长,前两名在冲上高坡时,后面三人还在坡下鞭打着战马奋力登坡。霍青放过了第一名骑兵,让他冲入坡上狭窄的山道。当第二名骑兵埋头经过树下时,霍青动了。
他悄然从树杈间和身扑下,右手一抖一丈二尺长枪,红缨急颤动,枪如出洞的毒蛇,毫无声息地直奔骑兵的咽喉。
那名骑兵没有听见任何声响,目光只瞥见一朵跳动的红色火焰突然出现在身侧。他茫然不解,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