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午门这位守城的门厅本是一个三等侍卫姓赵名宜。这一赵家本不知何处的出迹他开口闭口总说皇上是他的本家所以人就代他起一个绰号叫做麻木鬼。可笑他当了二十多年侍卫一级都不曾升得上去反转降了一个午门的门厅。有一年头讹传金人某时某日来犯京城一众侍卫逃了一个干干净净独他无家无室没处逃走。时在二月天气他就坐在保和殿廊沿上晒个太阳。恰巧皇上因京师戒严满腹忧虑轻衣便服跑到外面来看看情形。岂知六部九卿各处办公的地方人影都没一个好生叹息。一直走到保和殿但见这位赵侍卫坐在阶下晒太阳皇上近前故意的问道:“你是何人?怎样这呆法呢大众皆走了你因何不走?”他把眼睛对着皇上翻一翻忽然悟会暗道:这人到好像是个皇上。因说道:“忠臣不怕死怕死不忠臣。我走什么?”皇上因他这两句话不觉肃然起敬又说道:“你是好的你姓什么?叫什么?”那知他一听皇上称赞他好不由的狂起来了又说道:“我姓赵单名叫一个宜字我同当今皇上要算五百年前是一家。照常叙起班辈来我还是他的祖宗也未可料。但是我家这位昏君的本家他一本百家姓觉得一个个的他皆重用独把我这本宗祖宗看不起来。忙到今日还是做了一个三等侍卫。”皇上初听他的言语心里倒想提拔他后来见他疯不疯、颠不颠的本家长本家短骂了一顿也不好同他为难只得置之不问。但是他一个好好的机会就被个本家闹掉了。
闲话休提。这位赵门厅十六夜间被刘香妙的闷香闷了一个斗死半活到得十七鸡啼才醒转过来。他例行鸡啼开城让大众朝臣进来到朝房候着上朝算是逐日惯的。岂知这日唤了一个门军走到午门一看但见城门大开锁钥落在地下。这一吃惊非同小可深愁禁城有了盗贼这就耽任不起。及到后来听说皇上逃走换了新君他反转才把心来放下。到得晚间来了一位太监对他说道:“赵门厅儿咱家奉新君儿的面谕的旨意儿叫你明日早晨儿不要开午门。新君龙体儿很有点不自在是不坐朝的你晓得吗?咱家儿回旨去了。”赵宜听了这句话直喜得两只眼睛合着缝似的说道:“我赵宜当这差使真个三百六十日没一日五更天头在枕头上今日要算新君特别的恩典让我睡个早觉了。可惜我只得寡人一个上无父母中无妻室下无儿女;假使有个家眷遇到婚丧大事我那金字衔牌上到添得一对恩赏看午门睡早觉的衔牌呢。”这日宫中内乱没一个不忧虑独他逍遥自在到了晚来将午门闭起吃了一壶酒睡他的太平党去了。
所以五更时分韩毓英、杨魁二人奉了赵公胜的命令跑到午门杨魁道:“小姐请在城外待在下先进城去。如没动静将锁钥开好我就装狗叫三声小姐就去从接驾。俟圣驾已到城边随即开城一拥而入免得开早了城若有惊觉反为不美。若是我进城事不顺手我就装狗叫一声就请小姐进城硬行斩关落锁便了。”二人商议妥当杨魁一纵身上了城楼做了一个倒卷珠帘的样子头朝下脚朝上向门厅里面一看:但见黑漆漆的连守城门军士一个都没有心中大喜。一个猫儿落地蹿身便进了城瓮用了一个解锁法将锁落下又将门闩抽脱便做狗叫的叫了三声。韩毓英在城外听得清楚忙飞步直奔刑部衙门送信。那知走不上一箭路见圣驾已经到来前面寇帧、赵公胜步行后面就是对子马再后便是六十名兵卒护着两乘便轿末了就是陈亮、雷鸣押着胡成、赛云飞款款段段直向午门进。韩毓英也不向御驾前禀说就对寇帧、赵公胜说了底细。赵公胜便向后招呼了一声“快走”转眼工夫到了午门。韩毓英便两手把城门一推一声吆喝圣驾进了午门过了御道街直到大内的正门并无一人知觉。
寇桢分付道:“一切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