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正欲分剖忽然定神想道:俺何不让他带去替我送个信把皇上顺便叫这个奸贼认识认识俺岂不甚美?想罢便向勇役道:“你家御史亡了人不成请俺和尚去念倒头经吗?”那人举鞭就抽不料不曾抽到济公鞭尾回头一缩反把自己脸上抽了一下。心里一恨便把铁链拖了直走。济公倒反笑沿路跑着就把铁链股子当着佛珠子指头掐住嘴里一句一句的“南无阿弥陀佛”。走了十数步忽然说道:“俺要大便了。”勇役不睬那知再拖也拖不动身只得把他送到毛厕上站在旁边候他解了大便拖了再走。又走不上十数步忽然又说道:“俺要小解了。”只得又让他解了小解。一路之间大解小解闹了七八次好容易带到巡厅衙门。张御史下马人内过了半晌张御史坐了大堂分付将和尚带上来。一见济公冲冲怒骂道:“我看你这狗和尚定然是梁山泊鲁智深、武松一党过来做奸细的。从实招来免得动刑!”济公朝上哈哈一笑说道:“俺的贤胞侄你弄错了。俺不是梁山泊的奸细俺是私通外国、卖国求荣的奸细。你要办俺这个奸细是办不尽的。俺现今还生了些儿子、侄儿无数的小奸细。你晓得俺这奸细能为是很大的呢大宋江山被俺这奸细送掉一半了;大宋皇帝被俺这奸细害死了两位了。”张御史明知他句句说的他家叔父张邦昌却不好认这句话说只得老羞成怒的骂道:“你这狗和尚满口的胡言乱语!你不招实供?”说声:“替我把老虎凳抬过来!”
看官这张忠夷自从做了巡城御史他绝不打人的屁股他作了两样刑罚:一名流星锤专敲人的足拐;一名老虎凳。这凳上有刻成的两只人手模子两旁皆有绳眼后面斜槛一木如虎尾一般将罪人坐在凳上头绕在虎尾上两手摆在模内下面用绞关收紧人身。十指连心请问这等刑杖利害是不利害?张御史因济公开口嘲笑他的叔父心里恨极了所以就用老虎凳来坐他。济公一看暗说道:这样刑罚俺倒不曾见过呢倒要让他们弄给俺看看。想罢双目一闭如死人一般听些勇役把他搬上凳去两手落槽单单济公没有头只得用条绳子由颈项向虎尾上一扎下面有两人转动绞关。但听噗的一声绳头皆断。济公站在旁边搓着手笑哈哈的说道:“好家伙!”再朝凳上一看只见纹的是两块碎石头。张御史勃然大怒骂声:“妖僧还了得!”忙取了印来在济公脸上盖了一颗“巡城御史”的印分付再绞。勇役另换了一张凳来又把济公坐上下面又绞了几绞只听噗噗两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对流星锤把两只木头柄子绞断了。济公还是站在旁边说声:“好利害家伙广张御史见了用印也是无用心中想道:有了!分付来人说:“你代我到后面杀一只乌鸡宰一只黑狗把血取来应用。”济公听说复行又朝上说道:“俺的御史爷你老也太费事了有点狗肉把和尚下下酒就罢了不必再杀鸡了。”张御史被他说得把一副脸真真气得青的间着紫的。忙催后面把鸡狗血拿到说声:“代我把这妖僧由头上浇下去。”济公连忙用两手抱住颗光头说道:“这是不能的。这一浇我的法子就作不起来了。俺们认点交情变通办理罢。俺家有个小婆子他又不敬重正室又不孝顺公婆待俺叫他来替替刑罚罢!”看官济公因何这样说法呢?因张忠夷新讨了一个小老婆千娇百媚宠爱非常公婆正室他皆瞧着不起所以济公便想到他身上了。
闲话休提。张御史见济公两手抱头以为他真有点畏惧遂说道:“先把他上凳。”勇役又换了一张凳来处处服侍停当然后上面将血当头一浇下面关纽直绞但听见一种娇娇滴滴的声音唤道:“老爷不能绞了奴家没有命了!还看看枕边之情罢。”张御史听见声音好生奇异再行一看见凳上绞的是自己的小老婆。和尚站在旁边口口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