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道:“吾要上玉山城里去呢从那条路走?”沈雷兴道:“吾也上那边去吾两个人同走罢。”济公道:“最好最好。”说罢又自己故意用手把衣袋摸了一摸口里咕噜咕噜的道:“吾费了无限心思杀了无数人命方才得到这些宝贝若要失落吾也不要活。”沈雷兴听着自忖:这人莫非也是绿林中的人吗?不知他在什么地方抢劫得这种好东西?他如果也是绿林人必然有些儿本领的。吾幼的几个兄弟又不知为着何事竟一个也不来恐怕动起手来倒有些儿辣手。幸而他今醉了从他背后出其不意把他砍死就是了。想罢已走出酒馆。济公道:“你头前去罢。”沈雷兴道:“不行吾是这里人论情谊吾是主你是客应该你先走吾在后跟着。”济公摇头道:“不行不行。吾并不是给你客套倒怕是走在人家面前被人趁着吾没防备把吾一刀从背后砍来吾的性命就不保了。”沈雷兴暗忖:吾的算计莫非他已经猜透不成?就吾先走罢省得他防备着吾待走在路上再看机会罢。就说道:“师傅既定要吾头前走吾也不客气了。”济公道:“你既头前走永不许退后了莫要走到半路看机会挨在吾后面算计吾性命。”沈雷兴道:“大师莫要多心吾不是绿林人。”
济公并不回答一路行来口中唱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吾是知人知命并知心。
谩藏珍宝启贼心吾是谩藏珍宝气贼心。
唱来唱去不知数十百遍。沈雷兴道:“师傅这个山歌谁人教你的?到也有趣。”济公道:“吾的师傅教吾的。”沈雷兴道:“你的师傅是谁?”济公道:“吾的师傅名头高大人人都知道的。”沈雷兴道:“到底是谁呀?”济公道:“就是西湖灵隐寺的济颠僧。”沈雷兴道:“师傅原来就是济颠僧的徒弟。吾闻得他老人家极有法术真是个活佛专一普救善人所以临安城周围几千里路没有一个不知他老人家大名的。”济公道:“吾的师傅倒不止普救善人的好处呢他专一给绿林中人作对只要碰到他没有一个不上他圈套伤却性命的。吾眼里见的已经有百十余人都被他摘下心来做下酒东西名字叫吃狗心。”沈雷兴把舌一伸道:“怎么如此利害的呢?”济公道:“这还不算利害呢他无论什么人只须把鼻子一嗅一闻就知道他做什么事情的。吾在他庙中学了好几年这法术也学会了。”沈雷兴一想:他既学得这法术怎么还闻吾不出同吾吃酒一块儿走路?就笑说道:“师傅你既学会这个好法术出门倒不曾碰到坏人了?只是这法术不容易吾终有些儿不深信你倒闻闻吾、嗅嗅吾看吾是做什么的?”济公把鼻子故意一嗅就嚷道:“你是个路劫强盗!你是个路劫强盗!”其时二人还在村中行走来往的人颇多沈雷兴一闻此言大吃一惊道:了不得了!如若被他叫喊起来吾准得被人家拿去。正想逃走只听济公又在后嚷道:“沈雷兴快来拿人呀。”沈雷兴一回头见和尚一手拉定一个十五六岁的童子说道:“你是个路劫强盗!”那童子狠命的乱挣要哭出来了。这才放心道:原来不是嚷吾做强盗。就回身劝说道:“师傅赶路要紧莫打哈哈罢人家小孩子经不起惊唬的。”济公这才哈哈一笑一放手说道:“就便宜你罢。”
又走了三四里渐渐人烟稀少万山丛错。济公“呵哟”一声道:“不好吾上你圈套了!”沈雷兴道:“为什么?”济公道:“吾带了许多珍宝东西跟你走路方才没想到路上如此荒凉;如若你起了歹心拔出刀来把吾杀了抢了吾东西吾就完了事了。”沈雷兴此时本要动手一想时候还早又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