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龙吓极大叫一声张眼一瞧见济公坐在右正在那里吃酒。父亲菊天华坐在上面呆瞧着见儿子忽然大叫忙起立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文龙一身冷汗心跳不止一时说不出话来。济公哈哈笑道:“报应了!报应了!”文龙茫然不解。菊天华问道:“你到底为着什么忽然大叫?”文龙未及回答济公笑道:“他在阴司刀山上受报应。”文龙失惊道:“师傅怎会知道?”济公笑道:“你锁在客寓柱上的时候吾同着两个差役同坐堂上吃酒;你在地府跪着的时候吾就在阎王爷爷案桌底下怎么不知道?”菊天华道:“你们两个说的话没头脑吾实在不懂。”济公道:“这些事不必你管你只消把李彩秋娶到家中做了媳妇就没事了。”菊文龙道:“济师傅不是吾不要他实因他心术不正闹妖怪不敢娶他;现在吾如若能够真知道他贞节就立即娶他回去无妨。”济公道:“你要真知他贞节不贞节吗?这是容易得很。”说罢立起身望着菊文龙面上呵了一口气用手一指念道:“唵嘛呢叭迷吽。”菊天华在旁边瞧着忽见儿子的脸如肥皂水的泡儿一刻儿红一到儿白一刻儿黑一刻儿黄及至变换定当竟与刘香妙的形状一般无二。大惊道:“师傅用什么法子把他变做刘香妙了?”济公笑道:“你不必管。”菊文龙呆呆坐着不言不语。济公走到门外把了一枝芦柴念了几句用手一指忽然变成一枝宝剑递给文龙道:“把他悬挂腰中晚间好行事。”
正在说话的时候忽见隔壁人家“呀”的一声大门开处走出一个人来头戴宝蓝缎员外巾身穿青缎员外氅腰系鹅黄丝绦脚登乌缎粉底靴两道细眉一双长目鼻正口方脸色微紫额下一部花须长有四五寸面带愁容背后跟着四五个家丁急急忙忙往东行去。济公跑出酒店把这人一手拉住道:“且慢且慢先把吾的债还清了再走不迟。”那员外一想:吾平生没欠过人家的债这和尚未得作怪?便止住脚步说道:“大师傅吾同你素昧平生那里会欠你的债呢?”济公道:“你明明欠我五百两银子还是前年借的怎么就赖了?”那员外道:“吾前年在什么时候借你的?”济公道:“你在前年四月里因为娶王氏媳妇没钱到吾庙里哀求吾。吾因为这不过情把肥田三十亩卖了五百银子借给你害的吾自己倒没饭吃。你现在倒赖得干净来来来吾给你两个人到玉山县去打场官司罢。”那些跟着员外的家丁起初听了和尚的说话都说穷和尚诈人;后来听他说的有凭有据就大家信以为真。其时瞧热闹的人也不少了大家也相信那员外弄得没法说道:“你既肯借给吾银子必定知道吾名姓的。你倒说说看吾的姓名叫什么?吾儿子名叫什么?吾媳妇是什么地方的人?你说的对了吾就还你五百银子;如若不对你今天诬诈吾是何道理?”济公道:“你姓陈名叫瑜庆号叫辉卿你儿子叫文若你的媳妇是孔家村王伯俞的次女对不对?”员外一听就呆了心想:他怎么知道这般仔细?真是奇怪!正在凝思间忽远远一人跑来手拉单刀冲着济公就是一刀。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