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一丝丝的愧悔之心并不代表他会变成一个好人。
“百里药!”他咬着牙用仅剩的双脚挪动身体,扭动着不让百里药继续为他包扎伤口,他可不希罕欠这个女人人情,他是西夏人,而这女人却是死忠于大宋的神医,他不想欠下她什么,多年的征战早就已经将国仇家恨混成一体,他宁可就这样死去,也不想接受仇人的恩惠。
“不要动!”百里药哪里有多余的精神理会他想些什么,她只想着尽快处理完他的伤然后赶去另外一边,刚刚她抬头的时候,看到一名青衣女子被百芒神针射中,半个时辰内不吸尽她身上所有的芒针,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了。
“百里药!”丁副坛主见百里药不肯理会他,不得不积聚了全身的力气提高嗓门再喊一声“我不要你救!”
“你给我闭嘴!”百里药满脸汗水,混着沾染的尘沙、泥土、血渍,污脏得几乎看不到原来的模样,令有一双充血的眼睛里还闪烁着明亮凌厉的光芒。
“我是西夏左骑尉大将军,你给我滚,我不希罕你救!”丁副坛主又扭了扭身体,断臂处刚刚止血的伤口又开始向外渗血。
百里药闻言一怔,不由朝手下的伤患脸上多看了一眼,“原来是你。”百里药的声音变得冰凉,眼帘微垂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抬起头,手下继续包扎的工作,“我也不希罕救你,比你有价值的生命多的是。但现在我没空理你是谁,你既然倒在我眼前,我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你不用对我感恩,我只不过是在尽一个医者的本分。你给我记着,只要你活着,就要对你的罪行负责,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接受我大宋律法的审判,你手上沾染的我大宋将士与百姓的鲜血必得清偿,所以你最好活着,不然太便宜你了。”百里药说完飞快地点了他的昏睡穴,然后急速为重新缝合,抢了一盏茶的时间粗粗为他重新包扎伤口,然后立即丢开他前往那青衣女子昏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