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岳老大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再喝了一杯,眼眶已经有些红了:“我从军不到三月,爹爹就病故了,只好回家。这一呆就是三年,原本已经有些淡了的兄弟感情又和原来没什么区别,两家田地里的活都是我们兄弟两干,进进出出全在一起。后来孝期满了,我打算再次去从军,这次飜弟也决定跟着,叔父也想让他见见世面,婶娘想拦也没拦住。就这样,我们兄弟两算是拴在了一起,我到哪里他就跟着到哪里。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职位比起你、吉倩和王贵倒是不如,论资历,你们三人谁也不如他,有人常在背后说我这**公无私,却也不是那样。我就怕万一他要是升官了,别人会有闲话的。飜弟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再说多多历练总是好的,蓦然身居高位对他将来也不利。飜弟长大了,到也听话,对这事从无怨言。可是转眼间他就没了,我这做兄长心中的难受比起你李子玉来只多不少!”说着,不禁泪如雨下,直接拿起酒壶灌了起来。
小李将军也是双眼通红,坐起来狠声道:“那你为何不让我替岳飜大哥报仇,难道就是为了你口中的那些国家大事吗?”岳老大放下已是空空如也的酒壶,苦笑道:“我何尝不想一刀将杨再兴结果,可是子玉,若是那杨再兴一死,城中降卒必定会乱起来。倒是还需要多少人搭进性命去,一千,两千,还是一万两万?说是湖匪,他们却也是些没了活路迫不得已才落草为寇的平民百姓。这且不说,要是洞庭湖匪老巢不灭,金人又乘机进兵,朝廷军力被牵制在这里,又要丢失几座城池?两相夹击之下,还得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还要死多少人?谁家没有父母妻儿,你难道就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因为飜弟的缘故丢失性命,痛失亲人吗?若真是这样一来,岂不是为飜弟图增罪孽!”说着,狠狠地拍起了桌子。小李将军顿了顿,想说些什么却是说不出来。岳老大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我只能委屈飜弟了,相信他也能明白我的苦心。可是子玉,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说着,岳老大起身向小李将军施了一礼:“子玉,就算哥哥求你了,求你不要再向杨再兴寻仇,可好?”
小李将军万万没想到岳老大会来这招,急忙起身将他扶住,急道:“将军,你这是干吗?”岳老大抓住他的双手,恳切道:“子玉,飜弟没了,如今真正能和我交心的只剩下你了,我不想再为了这事伤了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你懂吗?”小李嘴巴一扁,有些难过道:“那你今日还敢向我投枪,一个不好,我这条命可就算被你取走了。”岳老大忙道:“是我不好,当时太过着急没有思量清楚,哥哥这里给你赔罪了。”说着又要给他施礼。小李将军赶紧将他扶住,却不料这时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眼眶微红的岳老大轻笑一下:“饿了吧,快来吃些东西,这可是我吩咐人特意给你做的。”转身将身边的食盒打开,却是一只白嫩的清蒸鸡,揭开一层,下边却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呵呵,快来尝尝味道如何。
小李将军蒙头吃了半天,岳老大只是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看着他,时不时的还给他倒杯水。消灭了整整一只鸡,小李将军忍不住打了几个饱嗝,摸了摸肚子,小李将军这才看到岳老大这幅德行,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看着自己,大感受不了。顿了顿,小李将军为难道:“将军,我还是有些放不下,难道岳飜大哥的死就这么算了?”
岳老大摇了摇头:“飜弟的事却也怪不得杨再兴多少,要知道当时各为其主,有所死伤在所难免。不过,罪魁祸当是那依旧在洞庭湖里的匪王昌德,若是没有他聚众叛乱,我们岂会来这里剿匪,所以到时杀了他,也算是为飜弟报仇了!”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