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爷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可旋即又镇定下来;勉强的对着张须陀笑了一笑,开口言道“到不曾想你这个响马,端的是有着一副伶牙俐齿;可你就不想一想,如今在这大堂之上,可是由本师爷来做主的;还轮不到你在这里逞威风。你要问这后来的事么?我是无可奉告,不过你这又是由那里听到的这些胡言乱语呢?依本师爷来看,你莫不是患了失心疯症了不成?不过还好,本师爷对着失心疯的病,自有一套治疗的方法。来人呀,把那个石头金鱼缸搬到堂上来;让我们这位响马县令好好地在里面清醒一下,再顺便喝点生鱼汤。哈哈哈”刘不全说完了,是哈哈大笑起来。
站在那些堂上,捕快身后的瓦岗军校们;一见走下去两个捕快要将鱼缸抬上来。便齐往前迈了一步,手扶腰刀;以目光询问张须陀可是就此动手?张须陀却不露声色的摇了一下头,制止住这些军校们,回以目光示意,且看刘不全的下一步如何做?
一会,就把那个放在衙后院落里的石头鱼缸抬到大堂之上;重重地放在堂上,那两个衙役退回到班中。刘不全往下看了看张须陀,可就见张须陀面上毫无惊慌之色;不由得也在心中对其暗赞一声,这不愧响马出身的人,是满不在乎。
“呵呵,眼下,你可有何没有完结的心愿?说出来,本师爷定会为你完成它;我这个人,一般说来总是心慈面软,不忍拒绝一个人临死的请求;说说吧。”刘不全说完,是靠在椅子上等着张须陀开口。
“我只想问一句,那个孩子以后你会怎么对待他?是送人,还是将其也毁尸灭迹?”张须陀说罢,一双皂白分明的眼睛,射出两股寒光,紧盯着坐在上面的刘不全。
刘不全轻咳了一声,略微的思索了一下;少有这么坦诚的,对着张须陀言道“实话与你说吧,本师爷也不能决定,这个孩子的将来或生或死?这只能交给一个人来做这个决定,不过虎毒尚不食子,依我想来,他也不会,把这个孩子的命给害了的?怎么样?如今你也听到了你想要知道的?这一会,就是上路的话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除了那两任县官的事情,这里面的事情,你也猜了个**不离十了。只是最终你还忘了一件事情。梅姑娘,就请你把这个孩子抱出来,跟这个响马见上最后的一面吧;过一会,他可就到另一个地方去了。”刘不全说完了,满脸得意的看着张须陀;似乎很想在张须陀的脸上看到愤怒和激动的神态,可最后还是十分失望的把头转向一边;盯着那个抱着孩子上来的梅姑娘。
张须陀看了一眼站在堂上的梅姑娘,却只是晒然一笑;又扭过脸,对着上面的刘不全问道“这么说来,这位梅姑娘就不是那位县官的遗孤了?可也是由你请来,演这出戏的人么?”说罢,又往梅姑娘的脸上看了一眼;却忽然的自言自语说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呢?”
刘不全听了张须陀的这一句话,却不由笑出声来;对着他说道“你本就是一个最大的贼头,竟还指认别人为贼;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实话与你说吧,这位梅姑娘也是本师爷派到你身边的。”说完是洋洋得意。
“哦,这么说跟她在一起的那位姑娘,也是你派去得了?你的心机可真是够深的,竟会对本县行这美人计;本县真是后悔,到莫如当初就稀里糊涂的笑纳了;这样也不至于十分的吃亏才是,最后本县只想在问上最后一句话,你做了这么多的缺德事情;可有人打你闷棍或者是寝食难安?不过似你这种人,早已是心黑无比的了;生死对你来说都是一样了,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来阳曲县的那位太原府大人物,便是李世民么?”张须陀这最后的一句话,不亚于将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你又如何晓得的?可是那个死妮子对你说的不成?梅姑娘,你看看我就说应当把那个贱种一刀给了断了,你看看事到如今,还是由她的口中泄露出去了吧?”刘不全说着就走下来,一脸献媚的对着梅姑娘讨好的说道;同时是狠狠瞪了一眼张须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