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正德不禁微微一笑,段飞这话怕是在为自己鸣冤吧,只听段飞做了个总结道:“在下没当过官,一时也只能想到这些,以上只是个人陋见,若有不对还请指点。”
正德笑道:“以你的身份能说这许多已经很难得了,不过你不在其位,不知改革之艰辛啊,牵一而动全身,岂能轻率为之?想想秦时的商鞅、大宋的王安石就知道了,当今辅杨廷和杨大人的改革在我看来已属难得,正是这零敲碎打才能最终撼动那千钧巨石,若是重重一击,只怕那巨石还未动摇,锤头反而被震回来砸死了提锤的人。”
“开海通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你说的这些我倒是未曾听闻,那些倭寇真的是经商不得才去做的海盗?还有那什么西洋海盗,竟然有如此厉害?你又是从何得知的?”正德嬉笑间将段飞的话全驳了回来,段飞不禁有些气馁,自己还是才疏识浅了些,加上毫无准备,看来这一次面试又失败了……
见正德问及西洋海盗,段飞正色答道:“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虽然朝廷害怕倭寇,试图封海以避之,但是一些胆大的商人依然愿意冒险出海,利之所趋啊,他们远涉万里,见多识广,我也是听他们说的,他们说西洋的海盗的船很大,比我们大明现在所有的船都要大,他们装备精良,船上的炮比我们大明的炮打得远一倍、快一倍,东洋的倭寇跟西洋海盗比起来就像乞丐一般可怜,东洋倭寇只能骚扰我大明海岸,西洋海盗来自西方的极远处,他们远航何止十万里,沿途烧杀抢掠,凶残更胜倭寇,据说他们目前正在南洋寻找落脚点,倘若成功在南洋建立基地,他们的下一步就是侵犯我大明国土了。”
正德笑道:“你也太危言耸听了,你说的应该是佛朗机人吧,据我所知他们不过弹丸之地,还没有南直录大,他们的商人前些年曾经来过大明,也未曾听说他们的船有多大,炮有多强,那一次他们未备有国书勘合,因此未能登岸,还不是灰溜溜地走了?正德十一年,他们驻满刺加总督遣使来朝,自愿称臣,比东洋那些反复无常的倭子听话得多,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你不会是见他们碧眼红以为他们会吃人吧?”
段飞怔怔地看着他,正德以为他无语的时候段飞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