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黑斯·高!”闵采尔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损友,忍不住对着楼下大声吼了一句。那几名紫袍骑士一起停手,向着这边望了过来。黑斯·高表情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马跑到了楼下,对着闵采尔比出中指做了个猥琐的手势:“呆瓜闵!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熟悉的叫喊声顿时让闵采尔全身松弛了下来,他傻呵呵地笑着,把梅塞蒂斯推到了跟前,冲着楼下挤眉弄眼的混蛋大叫道:“少主呢?看看我抓的活口,拉罗那家的大少爷梅塞蒂斯!贱人高,老子牛逼吧!”
“你就吹牛吧!”黑斯·高明显不信他的说话。这时楼下的狱雷军越聚越多,都站在黑斯·高身后诧异地望向二楼的闵采尔。仿佛被什么推动似的,楼下的人群里让出了一条两匹马宽的通道,十几个紫袍骑士簇拥着一名身材较小的女孩子来到了废弃农舍前。火光中,少女晶蜜色的头反射出熟悉的黄金色,让闵采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他放下梅塞蒂斯,红着眼睛单膝跪倒在地,抬起右手轻轻抚mo着自己心口,用最大的声音对着静静伫立的少女吼道:“紫衣侍卫、黑骑士闵采尔参见伊莎贝拉殿下!”
火光里,少女优美的唇角微微翘起,一双明亮的眼眸里满溢着喜悦和柔情,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要对闵采尔说起。她对闵采尔点点头,挥手示意附近的骑士们散开布置好夜晚的警戒,又抬起手冲闵采尔勾勾指头。
“找到伊莎贝拉殿下了?”罗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趴在闵采尔身边向下看去,“哇,这么多骑兵,这下子可不用躲躲藏藏了。”
女孩子圆圆的脸上洋溢着和闵采尔相同的笑意。离开狱雷这么多天,难得有这么一刻的安宁属于奔波的两人。有这么多的同伴在,再困难的事情也不会难倒大家了。闵采尔开心地咧开嘴笑了起来,走到梅塞蒂斯跟前扶起这壮硕的汉子。
“跟我去见伊莎贝拉殿下吧。她会决定最终如何处置你!”闵采尔笑声说道。忽然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罗兰好奇地指着一只胖乎乎的鸟,拉着闵采尔的衣袖问道:“臭色狼,这是什么?好大的眼睛啊!”
“大奶妹,你不会连猫头鹰都没见过吧!”闵采尔不禁好笑。不过这只猫头鹰却和一般的鸟儿有些不同,左边的眼瞳是正常的黄色,右边的却是明亮的淡蓝。它歪着头,似乎在打量着屋里的情形,寻找夜晚的猎物——老鼠。
“走了,没什么好看的。”闵采尔笑嘻嘻地摇摇头,准备去拖梅塞蒂斯,却见他的脸上浮现起一丝怪异的笑容。之前消散得无影无踪的烦躁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这次甚至连魔法阵都诡异的共鸣起来。”嗡!”一声悠长的颤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回响在湛蓝的夜空里。这颤音深深地震荡在闵采尔的心头,在他的眼里,面前的空间宛如静止的流水,缓慢而又坚定的荡漾开一圈模糊的波纹。波纹的中央水流如山峦般崛起,慢慢拉升延展到了他的面前。晶莹透亮的水柱让闵采尔的灵魂深深地被吸引着,他的眼里满是绚烂和璀璨的光辉,只知道痴迷地凝视着这即将与自己接触的剔透光辉。
“臭色狼!”女孩子的尖叫声忽然打破了这迷幻的梦境。一股大力猛然撞击在他的腰间,却是罗兰如疾风般扑了过来,将呆滞的男人一把扑倒在地板上。没等他回过神来,无形的气箭呼啸着掠过他的左侧,在他左脸留下了长长的血痕同时在坚硬的实木上钻出了一个深深的圆孔。
没等闵采尔弄清什么回事,罗兰回手掷出长匕,将那残墙上的猫头鹰射落了下来。那只鸟就像沉重的布袋似的跌在地面,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嗡嗡声也随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