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鸣却有些意外,这话仿佛话里有话,若是不是他经历了司马凌逸,定然听不出其中的含义来。看了天玄道人一眼,只见他抄起一双筷子,也不问是谁的,挟了一块肉送入口中,又拿来一个酒杯,斟了杯酒,喝了一口。曹天佑不过坐得片刻,便有人来将他拉了去了,他将凌风云递与奶母道:“送入屋里去罢。”奶母抱着凌风云起身去了。只剩天玄道人与韩一鸣坐在这张桌边。
天玄道人细细品了几味菜,喝了几盅酒,韩一鸣看看另两桌已有人喝得醉醺醺的,已能告退了,正起身,忽然听天玄道人道:“这位檀越,你要在这里住到几时?”韩一鸣愣了一愣,这天玄道人明明就是与自己说话,却是低着头,两眼只看着筷尖上夹着的菜,停了一停,韩一鸣道:“嗯,今日告辞必是不妥的,我明日便离去。”天玄道人将筷子夹的菜送入口中,嚼了片刻,才道:“若我是你,我今日便告辞了。”
韩一鸣不意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对着他看了片刻,道:“今日便告辞么?”天玄道人道:“我非是不信你与我是同道中人,只不过咱们修的道大相径庭,不过咱们总是同道中人。看在同道的情份上,我赠你的良言,便是早走早了。”韩一鸣越发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天玄道人。天玄道人道:“我倒是羡慕你,还能走得了,要是我也能走,我吃过这顿饭,便离去。只不过,凡事都是躲不过去的,我何苦去躲呢?”韩一鸣越发不明白他话中之意了,看他也不似一个信口开河混饭吃的道人,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的没头没脑,让人不明白。
二人都不言语了,再过片刻,天玄道人道:“我看门外还有人守着,是守的你吧,小道友。”韩一鸣道:“是又如何?我此时走了,岂不让他们遭灾?”天玄道人笑道:“唉,你还没有开**哪,看不到将来。可我已看到了,不瞒你说,我吃这顿饭,就是我最后一餐了。吃了这餐饭,我就要上路了,所谓断头食是也。”后几个字,惊了韩一鸣一惊,看着他,片刻之后才道:“道长可不要乱讲。”天玄道人笑道:“性命乃是大事,哪敢乱讲。小道友,我与你说的是,你此时离了这里,还可以免除许多事情,但你若真要在这里,你也牵涉进去的。”
韩一鸣道:“我并不怕自己被牵涉进去!他们若是要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