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和伦离开,曹颐自然要相送。
户部几个堂官,尚书赵申乔同侍郎傅尔第纳小郭穆已经随扈出京,只剩下侍郎王景曾与梁世勋。
除了曹颗,王景曾与粱世勋都过来送穆和伦,穆和伦出身八旗勋爵之家,就算这次被降罪,难保没有翻身之时,在官场上,不管私下里关系如何,面上都要留三分余地,才好说话,穆和伦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看着神情有些憔悴,他并非科班出身,从笔贴式开始做起,而后四迁为御史,三迁为内阁学士,曾是康熙最绮重的臣子之人,即便早年牵扯到“明珠案”、“噶礼案”,他都是屹立不倒,只,身在显个,早已没齐早年的魄力,曹颊心中微叹,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胖子尚书曾是铁面御史,早年去山东察赈,弹劾山东半省官员,断送了十几个国蠢的顶戴,是何等魄力,这些年,穆和伦的户部的作用,不过是做个掌印尚书,成了皇帝的应声虫,牵制下尚书赵申乔罢了,王景曾与梁世勋到户部的时间晚,又因满汉之分,同穆和伦关系平平,不过是走个过场,同本堂司官送穆和伦出了户部衙门,反倒是平素低调行事的曹颐,骑马相随,直把穆和伦送出两条街,临别之际,曹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亲自送上一只半大不小的蓝缎包袱,穆和伦本不想收,但是见曹颐神色坦荡从容,推辞不过,还是收下,他身边侍候的长随,晓得曹颗的大名,心里还嘀咕,莫不,真有什么风声,自家老爷起复无望,引得人送财物壮行色,穆和伦心里也是好奇,这包裹里到底是何物,回到府中,尚未更衣,他就打开来,里面只有两小桶茶与一把紫砂茶壶。
穆和伦看着这茶叶,闻着这淡淡茶香,一下子就认出这是京城有价无市的“沂蒙冬茶”,他是有茶之人,但是曹颗与他认识刁小十年,人情往来不断,还是头一遭送茶,“沂蒙冬茶”虽是曹颇现,但是谁都晓得曹家并未私留,茶园分送了几家王公府邸,穆和伦与塞什图之母觉罗老太太同族,前几年曾同那边府里淘换过半个不说这茶叶,就说这紫砂茶壶。穆和伦是爱茶之人,家中自然少不的各种好茶具,这个茶壶看着样式简便,不见繁华,但是握在手中,就能晓得是紫砂上品,再仔细看下边落款,只有简单的“大彬”二字,穆和伦眼睛一亮,这可是前朝大家的名号,这样一把紫砂壶,就是想要花银子开,也没地方卖去,一时间,他竞爱不释手,被贬官的失落也荡然无存,他摩挲着紫砂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