垠离皱眉拉住清文儿的手臂,在他欲要挣扎逃离的霎那,轻声地说:“进去坐一会儿吧,宫人新做了你喜欢的点心,还是热的,不喜欢吃吗?那就不吃了,进来陪我说说话吧,你好些天没进宫了,我很想你。”
在清文儿面前,垠离从来不用那个冰冷的“朕”字,他总是温柔而又哀伤地用我做自称。
清文儿侧转开去的身子,僵在原地,他听得出来垠离语气间的哀求,他不敢抬头看垠离,深怕垠离眼底的哀伤会刺痛自己的心。心尖的血肉针扎似的麻痛,欲要离开的步伐抬起却停在半空,他知道那是不对的,他知道自己该走,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留恋不舍,可他的心却是那样渴望着能与垠离多靠近一点。
垠离低低一叹,握在清文儿手臂上的手缓缓下滑,最终攫了他纤柔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
清文儿虽是男子,却体型纤细,在高大颀长的垠离面前,他就像一名纤弱的女子,垠离轻轻一扯,他被动地跟着他朝宣仕殿内部走去。
宫人奉上茶点,悄声退下。
清文儿端坐在窗牖边,仰面眺望无垠的碧落,幽然叹道:“皇上,您的未央宫已经空了二十多年了,是时候让那里住进去一个女主人了。”
未央宫是专属于皇后居住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