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对俄国的野心有充分的认识,庄虎臣也会觉得唯一能经常见到的俄国公使是个厚道人。李鸿章对俄国的亲近虽然让庄虎臣警惕,但是也多少能理解,除了他之外,实际上自己和李鸿章、庆王这三个议和的钦差,连其他国家公使的面都见不到,还谈的上议什么和?公使团内部讨论的结果,都是通过俄国公使的透漏,才一鳞半爪的知道了一些,但是庄虎臣严重怀疑这些资料的真实性。李鸿章多年来在各国公使身边布置的眼线,在夏天的混乱中基本上破坏殆尽,现在想获得情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大清国的议和钦差现在呆在贤良寺如同是瞎子、聋子一般,李鸿章显然是被俄国公使蛊惑了,亲俄的态度更加明显。而且对议和的前景也有些动摇了。最糟糕地是他地身体也出了毛病,经常性的眩晕,这个是甲午年在日本中了一枪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被辜鸿铭寄予厚望的联军统帅瓦德西除了约束了一下部队,让他们不得搅扰北京的治安以外,就没起到什么作用。就连公使团地会议结果,他都不清楚。在公使团看来,一个军人干预政治,是不可想象的,何况是干预这么多国家共同的事情,瓦德西也不会自讨没趣干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每天就是陪着赛金花逛逛颐和园。到街上买点小东西。
庄虎臣、辜鸿铭、庆王、李鸿章四个百无聊赖。好似待决的囚犯一样的人,终于听见了一个好消息,瓦德西兴奋的冲进贤良寺,上去就给辜鸿铭一个熊抱:“我亲爱地老师,在我地努力之下,我们的皇帝终于平息了愤怒,答应帮助中国,免受列强的瓜分,并且说。愿意接受贵国只赔偿军费的条件,当然,贵国必须派出亲王级别的大臣去德国当面道歉!”
这个消息让几个如同打了强心针,兴奋不已,原先最忌惮的德国竟然主动示好?这个脑子不清楚的威廉二世。什么时候变的和他老子一样英明神武了?
这个消息让几个人小小的开心了一下。尤其是庆王,他最担心地德国要求杀慈禧给克林德公使偿命的问题终于有了结果。只要德国这个正经的苦主不追究,其他国家就别想动老佛爷一根头!至于道歉、赔银子那不过是题中应有之意罢了。辜鸿铭更是得意洋洋,看来在巴黎的心血没有白费,今天算是有了收获了。到了傍晚,赛金花的一个侍女送来了一份小点心,俄国警卫都晓得赛金花是八国联军统帅瓦德西伯爵地相好,哪个敢认真搜查,随便看看就让人送了进来。
庄虎臣他们都不是傻子,赛金花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送什么点心,打开来看,在一个绿豆糕里现了一章纸条,上面是赛金花的亲笔。
原来,德国突然转变了态度,是那个率领第二舰队强逼着大清国租界了胶州湾地亨利亲王给他哥哥威廉二世了电报,他电报里强调,目前德国对中国的出口已经相当巨大,如果索取过高额度的赔款,将会让中国陷入无法承担的地步,进而政府崩溃,购买力下降到冰点,并且美国已经明确表态,绝对不允许出现中国被瓜分的局面。
亨利亲王的信和美国的强硬态度让威廉二世不得不权衡利弊,最后决定还是眼光放远一点,毕竟从北洋开始建设的那天起,从德国进口的东西就让德国很多工厂忙不过来,一笔笔的大订单对生产过剩的德国还是非常重要的。瓦德西得到这样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