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仅距五百米远的小屋里,周文不知道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与他交错而过。
「该吃药了大懒虫。」
梅子端着一碗中药小心翼翼地往床边走,眼睛被炉火的烟熏得泪汪汪的,楚
楚可怜的样子。
周文倒早就坐了起来,倚在竖立的枕头上。
全身还是无力,人也瘦了好几圈,不过比起前几日来精神倒健旺了许多。
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他自然明白是谁的功劳,对面前这个俏皮的女孩子
打心底感激,「谢谢你。」
梅子笑了,脸上笑出两个可爱的旋涡,「怎么谢呀,是以身相许呢还是来世
作牛作马呀。」
周文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禁脸红了一片,「以身相许」几个字让他想起了两
人肌肤相亲的时刻,他原也不是迂腐之人,也是在非常情况下,不过与薇以外的
女人发生关系毕竟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梅子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过了头,也不禁羞涩起来。
「实说了吧,我妈常说,善恶到头终有报,要我做个好人,多做好事。你帮
我一次,我帮你一次,算是互不相欠啦。」
梅子忽然又说,「你信不信这世上有因果报应?」
「我不知道,应该是不信吧。」
「我妈信,信得要命,她自己就是个滥好人,可惜和我那个短命老爸一样,
早早病死了。继父在我14岁那年,把我强奸了,又怕后娘骂,索性把我赶出了
家门,现在他们在另一个城市,听说生活得挺滋润的。所以呀,什么因果报应,
都是他妈的狗屎。」
梅子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脸上没有一丝悲色,连脏字都没有几个,很随口
讲来,只有笑容收敛了,大大的眸子深处,浓黑得不见一线光明。
周文无言,这个世界的不平实在是太多了,可笑他刚警校的时候,还曾热血
沸腾,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现在方才明白,最不公最有害的就是天,有权有
势的人才是真正替天行道的人,至于小民,如同蝼蚁一样,不想逆来顺受就自取
灭亡,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恨不得现在能有一只巨手,掀起撼天巨澜,
把这片不平的天砸个粉碎。
可是,痴人说梦啊,你能与天斗,你能逆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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