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夫正想着,官厅闲人的诗又发上来:“把酒凌风今又醉,相思尽在水云间。往事如云几度烟,红尘飘缈笑无缘。三更灯火谁相伴,倚梦相思醉若仙。”
怪夫感觉他是在炫耀什么,只有自卑的人才喜欢炫耀自己,他有这么好的诗才,为什么要自卑呢?莫非他是个不得志的残疾人?怪夫不再去细想,他应着今天来参加聚会,一会儿见到他就全明白了。怪夫打上一行字:“闲人,你怎么还没出来?还有一个多小时,该出来了。”
官厅闲人回道:“我在穿衣服,这就出去。”
怪夫:“我下了,一会儿歌厅见。”
官厅闲人:“好的,不见不散。”
怪夫没有想到会遇到他的初恋情人,当时他正站在音乐之声门口等群员来聚会,一个素面朝天的女人走到他近前。问:“你是吴为文?”
怪夫怪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认不出我了?”对方嫣然一笑,“我是陈丽茹啊。”
“丽茹!”怪夫想起来了。是她,没错。就是她,她让他的思绪回到了三十多年前,当时他正在读高一,陈丽茹是他的同桌,别看他们挨得近,同桌一年多,两人却没说过一句话。怪夫算不上是一个好学生,他偏科,除了文科他还能听老师讲下去。数理化(包括英语)他是一概不听的,老师在上面讲,他就在下面看小说。他的小说有从新华书店买的,也有从废品收购站淘换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一个大仓库里偷来的,那个大仓库里藏有许多从右派家里抄来的书,现在说来大多是世界名著,那时候却被列为,冠以封资修大毒草的称谓。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看的,他只能放在课桌下面偷着看,有几次他都发现陈丽茹在偏着脑袋往他这边看。他想问她:“你想看吗?想看可以借给你。”有这想法却不敢说,那时候的男女是授受不亲的。也许就因为一句话,男的就成流氓了,女的被人当破鞋叫。怪夫为了避嫌。只能用纸写,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陈丽茹给他回了个条:“我想看。可以借我一本吗?”怪夫当即便把一本书递给了她。她看完后,趁人不注意便把书塞进怪夫的课桌里。怪夫就再换一本书给她,课桌成了他们传递书的邮箱,搞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有一次,怪夫见她还回来的书里夹了个书签,书签上带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不知道是她有意夹进来的?还是忘了拿出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