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和父亲说如果要走是不是还需要办理出院。王家栋说:是啊!她对陆大有说:高人你去办理出院。陆大有说:对我来说这根本就不能算是惩罚。说完走了。
回到家后阳子又不吃不喝的睡了二十天,这期间凤娟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的这个儿子除了在他的肚子里时从未这么听话过。她一直陪着他的这段时间,心里有一件事总是放不下,那个叫欢欢的女孩怎么就再没来找过阳子呢?她担心的也并不是他们分手了。最主要的是那天公公说的阳子没回来时总是隔三差五的来找阳子,阳子回来后就去找她了,在一起呆了两天,阳子回来时无精打采的,回来后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那个女孩再也没有来找过他。阳子回来时怎么那么无精打采,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想睡觉的呢?难道是?她越想越害怕。她和王子也商量过这件事情,王子的意思是应该没什么事,如果有什么事警察应该介入调查了,这大概就是分手了,在他们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凤娟觉得王子分析的也有道理,就少了几分担心。
在从医院里回来后的第二十一天,天阴的特别厚,真有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劲头,到人们吃过晚饭的时候,天空里开始轰轰隆隆的滚着连绵不断的雷声,就在凤娟去关窗户的时候天空里划过一道把黑夜照成白昼的闪电,接着就是一声几乎要把整个世界震碎的响雷,这个雷没有把世界震碎,但似乎把天震开了一个窟窿,雨从被炸开的天的大口子里漏下来。凤娟突然意识到阳子要醒了,就在她意识到的时候,阳子也感应到了天的召唤,仿佛是床把他弹了起来一样,如果不是他反应机敏鼻子非要撞到天花板上,在快要撞到的时候,他的手伸出来撑了一下,天花板就又把他弹到床上,他醒了过来,并且一醒来就特别精神。他搂着妈妈的脖子好一阵亲吻,然后说了句妈妈,我身上好痒,我得去雨里冲冲,凤娟抓住他的手,孩子等会儿,我给你定制了一套专门冲雨的衣服,我给你拿来,你穿上。阳子看着外面专门为他下的雨,先把那种如饥似渴的感觉忍一下,等着妈妈去给他拿衣服。那是一套游泳衣材料的衣服,不过是长袖,长裤管,还连着一双专门在雨里跑的鞋,说那是鞋还不如说是一双袜子,穿完后,凤娟又递给他一个泳帽,和别的泳帽不同的是,它上面直接带着一个防水眼睛,这样阳子周身只有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阳子像妈妈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他要求妈妈头先转向别处。凤娟依照他的话做了。阳子直接从窗户里窜了出去。阳子窜出窗口后,脚底不用太用力蹬一下向地面不停的泼洒的雨,身体就会像受了巨大的推力一样猛力地向天空里直冲。睡了三十几天的身体就像积攒了一个夏天的雨水的水库一样,闸门一打开喷出去的水柱就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对!阳子就是这样,他就像是被从炮筒里打出去的炮弹一样冲向天空,打在身上的闪电不仅不会阻止他的冲劲,反而会加大了他向上冲的马力,他到了雨和闪电的尽头,在积攒满了雨水和闪电的云层上面停了下来,他美美的躺在这云彩上面,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合适不过的床垫,在这里看天空和天空里的月亮和星辰,都像被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