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张原还是接受了钟太监借给他的驿递小勘合牌,嗯,借机考察一下驿站民情嘛,据说明朝灭亡的又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崇祯二年裁减天下驿站,李自成原是银川驿卒,驿站一裁减,李自成失业了,又逢灾荒,没饭吃,于是就反了——张原道:“多谢公公借小勘合牌,但这一千两银子我如何受得!”
钟太监笑道:“你为邱千乘排忧解难,如何受不得?邱千乘说了,张公子的谢礼也全在我这里,所以咱家分你一千两,怎么,莫非你嫌少?”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邱千乘当然不会说给张原的谢礼全在钟太监这里,邱千乘根本就没把张原放在眼里,而钟太监给张原银子也并非钱多得不耐烦非要送出去,这在于一种利益联盟,张原若不收银子那绝对就有隔阂,收了则是沆瀣一气,大家交情就更进一步了,通过这次算计邱千乘,钟太监见识了张原的智谋,更重要的是,张原八股文作得好,通过科举入仕是必然的,所以钟太监认为有必要结交张原,识人于微贱时岂不是有眼光?
张原躬身道:“这是公公所赐,张原就腆颜领受了,希望曰后能有报答公公之处。”
钟太监满意地点着头,端起茶盏道:“喝茶,喝茶,这是西湖龙井,张公子喜欢的话,咱家也送你两斤。”这不是端茶送客,是真正随意的交谈。
张原道:“公公督造杭州,真是让人羡慕啊,单这山水之美,曰夜熏陶,几个人能享受到。”
钟太监呵呵而笑,忽然笑容一收,肃然道:“虽曰曰对湖山之美,但咱家还是忧心忡忡啊,张公子聪明过人,不知能否为咱家解惑?”
张原心道:“钟太监该不会是饱暖思银欲想重新长出jj来吧,这我可帮不了你。”说道:“不知公公有何忧虑,张原虽然年幼,或许也可帮公公参谋一二?”
钟太监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杭州咱家也待不久了,后年咱家就要回京,这在外面待久了,重新回宫当差还真是不适,张公子可有什么法子让咱家留在杭州?”
钟太监也是一时感慨,随口问问的,并不指望张原真能想出办法让他留在杭州,张原虽然聪明,毕竟年少,而且又不了解宫里复杂情况——却听张原说道:“公公在外,任命掌握在皇帝和掌权太监手里,除了托人回去送礼打点没有别的办法,小子以为,公公才学过人,对皇帝忠心耿耿,就是做司礼监秉笔太监也是做得的,做到秉笔太监,自然扬眉吐气。”
钟太监摇头道:“咱家是内官监的,掌管宫室、陵墓营建和妆奁器用之事,虽在外面采办了几年,这回去呀还得在内官监,虽说内官监也不错,但与司礼监没法比。”
张原心想:“现在是万历四十一年,万历皇帝还有六、七年好活,一朝天子一朝臣,钟太监想要入主内廷中枢就要预先得到皇太子朱常洛的信任,不过朱常洛是个短命皇帝,红丸案会不会照常发生,我能起到什么作用?魏忠贤现在已经在皇长孙朱由校身边了吧?钟公公这人不错,我该怎么给他指点迷津?”
钟太监见张原蹙眉沉思的样子,笑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