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好多回民兄弟十三四上就要结婚,为了帮助家里人干活,娶来的媳妇却往往是十七八的大姑娘。妻大夫小的故事层出不穷,这就把好多的年青女子丢到了无情的“空房”里,怀搂着丈夫却享受不到人间的欢乐,大胆的少妇们在山里面唱出了自己的心声《莫奈何》:“一更里呀,莫奈何哟,大红缎的被子空着哩,我把我的心上人想着;二更里呀,莫奈何哟,一轮圆月照我的身,我把我的心上人想着;三更里呀,莫奈何哟,脚户哥的铃铛儿响呀,我把我的心上人想着……”
雁南听不懂方言,可从大家的表情可以判断,是沧桑,悲壮,像是内心的哭泣……格桑的眼睛里闪烁着火一样的热情,看来,他已经通过歌声想到了什么,妻子示意继续演唱。于是,整个剧场成了“花儿”的海洋“少年”的天地(回民把野外歌唱的情歌叫做“花儿”或是“少年”),忽而悠扬,忽而低沉,忽而忧伤,忽而欢快。千百年来生活在河湟地区的劳动人民就是用这种直白而又质朴的歌声歌唱生活,表达感情,传递爱慕,打发苦闷的,怎能不叫闻者动情,听者伤怀呢。
“上去了高山着望平川,平川里有一朵白牡丹,看去是容易着采去是难,采不到手里是枉然……”渐渐的,被歌声打动的格桑低声的哼唱着这首“花儿”。声音极低,可雁南听得真真切切,你看,他的手指在动——奇迹再一次的发生了。格桑能听懂“花儿”,并能唱“花儿”了!“山里的个野鸡着红冠子,咿啦啦咿啦啦,红冠子,我想和尕妹结对子,亲亲嘛热热的一辈子,阿哥是撒拉的人鹞子,靠的是一身的本事……”
在场的人,都是和格桑生死相依的亲人和好兄弟,谁不为眼前的一切而感到高兴和激动呢?
“格桑还有救。是的,格桑还有救!”
“花儿”是流传在甘肃、青海、宁夏等西部各地的一种民歌,常常以表达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