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小天从她身边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抚摸面前的这个尤物,心里惊叹造物的伟大,怎么就能造出来这样完美的艺术品呢?人和人的主要区分是在脸上,殊不知人和人的身体也是不一样的,只不过注意到这一点的人太少而已。
林蓉蓉的酮体是充满青春活力、刚好发育完成的那种,每一处都带着刚脱雏形稚气的生动和激情,或动或静,和大自然都是高度和谐一致的,而那周围山林里百鸟争鸣,还有身边小兽们唧唧呜呜的叫声,构成了一副天人合一的美景。
置身在这样的境界里,做一种十分美好的事情,那感受是和在屋子里迥然不同的。
当佟小天轻轻爬上林蓉蓉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进入她的身体,周围忽然一静,连喜欢叽叽喳喳的山雀都停止鸣叫。
但佟小天能感觉到,周围许多大大小小的眼睛们,都睁的很大在看着他们,一只胆大的山雀竟然跳到他们身边偷窥。
到了佟小天在静影庵住到第五天,身上的伤已经好利落,再也没有理由在此延宕下去。
和林蓉蓉说好了第二天要走,两个人都有点感伤的滋味在心头。
晚上,早早吃过饭,两个人躺在床上,似乎都没有了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就都安静的躺着,互相看着对方的脸。
许久,还是林蓉蓉先开口:“你应该走,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那你呢?”
“我不走,我也没地方可去。”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呢?”
是啊,怎么不会呢?如果在人间烟火里生活的很好,她也没有必要跑到这深山里遁世呀?但她心里究竟埋藏了什么样不能化解的苦结呢?
犹豫再三,佟小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想知道吗?”
“想。”
“那我告诉你吧。”
“我好好的等着听呢。”
林蓉蓉说,她的父亲叫田文峰,是个颇有实力的房地产商人。
田文峰是个风度翩翩很有魅力而且事业有成的男人,他和林蓉蓉的母亲感情也很好,这样的家庭是很被大家羡慕的,出有车食有鱼,唯一的缺憾就是两口子再怎么使劲,也生不出来一个儿子或女儿,走遍了国内所有的大医院,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药,田太太终于在差几天不够四十岁的时候,觉得肚子里有了异常,到医院很快确诊为怀孕,这可把两口子喜疯了。
田太太怀胎十月,生下了林蓉蓉。
田文峰本来是热切希望得到个儿子的,但却是个女儿。女儿就女儿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于是林蓉蓉从型被父母当作掌上明珠娇生惯养着。
但林蓉蓉这种好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生了孩子的女人,样貌一般是会有变化的,有的女人生了孩子后,会变得比以前更好看,女人味更足,更被男人疼爱,而有的女人生完孩子后,模样却变得有点难堪,让男人见到就像退避三舍,不幸的是田太太就属于后一种情况。
这种情况很糟糕,使得原本稳固的家庭结构开始异变,田文峰先是少回家,到后来几乎干脆不回家,田太太知道有悲惨故事要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果然,有一天田文峰直截了当跟她摊牌,说是他有了新欢,要舍弃旧爱了。
田太太欲哭无泪,但事到如今,她知道想要拽回男人的心,那是万万不能的,于是只哭了两鼻子,就毅然和田文峰分道扬镳了。
但她这时候有了个不好的念头,就是要把女儿蓉蓉留下给田文峰,把女儿作为沙子掺进田文峰渴望的老夫少妻的幸福生活里,既然田文峰让她难受,她也不让他太好受。
就这样本来应该随着母亲的林蓉蓉,却留在了田文峰身边。
田太太这一举措,没有害了田文峰,却害的林蓉蓉吃尽了苦头。
原来的家分崩离析后,田文峰很快就把一个年轻漂亮妙龄女大学生娶进家里。
女孩叫韩若非,花容月貌,所以田文峰如获至宝,两个人好到如胶似膝,田文峰全然把林蓉蓉丢在一边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甚至会根本无视她的存在,夏天有时候竟然不关卧室的门,就和韩若非在床上云来雨去大肆折腾,让林蓉蓉小小年纪就熟悉了那种男女时候的特殊音响,而且很反感,以至于后来不管她听见什么响动,和那种声音相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田文峰和韩若非昼夜酷干的结果,是韩若非的肚子很快就暴涨起来,这可把田文峰高兴坏了,趴在韩若非肚子上说:“早知道这么容易就搞出一个来,何必和那个黄脸婆东奔西走求医问药瞎折腾?”
等到韩若非生产,依然是个女儿,这让田文峰有点不爽,但也没有办法,已经生出来了,总不能再把她塞回到韩若非的肚子里面去。
所幸的是,韩若非生了女儿后,不管腰身还是脸蛋,和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如果说有点点变化,那就是变得更好看一点了,胖了点,但仅仅有点丰满而已,一点也不影响韵致,反添几分成熟的美。
但是韩若非的心态却变化很大。
没有自己的女儿前,她对林蓉蓉还算是好的,也想因此讨好田文峰,但是等到自己有了女儿,就再也顾不得林蓉蓉了,不是顾不得,是处处事事找林蓉蓉的茬儿,非打即骂,林蓉蓉从此掉进了苦难的深渊,怎么挣扎也爬不出来。
因为酷爱韩若非,田文峰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早就淡漠了感情,更加上韩若非在自己耳朵边搬弄是非,今天丢了这个,明天丢了那个,她一口咬定林蓉蓉就是贼,而且断定林蓉蓉的贼性是继承她生母的,搞的田文峰很里很不爽,也越来越不待见林蓉蓉。
林蓉蓉就在这个没有一点温暖的家庭,磕磕绊绊长大了。
要说田文峰还算是个比较忠诚的丈夫,不太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这让韩若非暗喜,但已经上了高中的林蓉蓉,却成为她心里越来越大的一块病灶,因为田文峰的家业够大,她十分不愿意让林蓉蓉分一杯羹去。
人性的贪念让韩若非起了歹心,她要把林蓉蓉灭了。
于是一天晚上,韩若非从阳台上绕到林蓉蓉的卧房窗户前,把一团火扔进林蓉蓉的房里,想要烧死她,不烧死也能让烟把她熏死。
烧一间房子她不心疼,虽然是挺好的花园洋房,但为了自己心里的大事情,付出一点代价是必要的,而田文峰有的是钱,一间房子算什么!
因为做贼心虚,韩若非扔进火种后,赶紧就走回自己的房间,但她的行踪却叫自己的女儿发现了,而且被跟踪了,所以当她回到自己房间喘息未定,就被跟踪而来的女儿怒斥:“妈吔,你怎么这么狠毒!”
骂完了这一句,女儿转身就跑,顾不得继续斥责她赶紧去救火。
最后的结果是,两个女儿都被烟熏晕倒在屋子里,一个亲生的,一个代养的,双双住进了医院,两个女儿都伤的不太重,但是韩若非的行为却已经构成犯罪,被弄到监狱里住下了。
田文峰虽然很爱韩若非,但对她如此行径却是切齿痛恨的,所以韩若非住进监狱,他一眼都没有去看过她。
一个刚弄好不久的家庭,就这样又毁了。
“那后来呢?”
“后来,田文峰很快又娶了一个女大学生。”
佟小天暗自苦笑,现在的女孩不值钱,这个情况在中学的小女生中,就很可以看得出来,都想投身富贵而不稀罕自己的人格。
“我那个比我小三岁的妹妹,叫田小羽,是个心地善良,和妈迥然不同的好女孩。”
“你说什么?”佟小天大吃一惊,“你说她叫什么?”
“田小羽啊,怎么了?”
“田小羽田小羽?”
“怎么,你认识我妹妹?”
佟小天蒙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怎么会在这里遇见田小羽的姐姐,而且还和她有了那样的事情?不对,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同姓重名的人多的是,怎么会肯定她妹妹就是田小羽?
但是他怕真的巧合,那,要不要把田小羽的事情告诉她?不可以,直觉告诉他,田小羽的事情,先不能告诉她,究竟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佟小天心里也不清楚。
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对了,你怎么会姓林而不是姓田呢?”
林蓉蓉嘴角一扯,牵出一丝苦笑:“那是后来,我改姓母亲的姓了。”
“后来,后来这个故事还有很长吗?”
“是。”
“可以都告诉我吗?”
林蓉蓉点点头。
林蓉蓉说,后来,她出院后,母亲就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去了。
而她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田小羽,出院后当然也回到自己的家里了,但处境却和以前大不同了,因为现在的田太太,也成了她的后妈。这个后妈对她,当然不会有点点感情,而且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心想把她弄出家门,好自己独霸家产。
田小羽的后妈,一个和她只差不到十岁的女人,对付她的手段挺毒辣的,上晚自习回家经常会把她关在门外,而绝对不允许她自己配备钥匙的。
这不堪的情况,让早先锦衣玉食的田小羽很不适应,很绝望,绝望的中学小女生在一次被后妈无端辱骂后,头上脚下栽进了公园的人工湖。
而恰好,林蓉蓉刚好也和同学游园,赶紧喊人救起了她。
田小羽对林蓉蓉是有救命之恩的,要不是田小羽,她不被烧死也被烟呛死,而这次,她又救了田小羽,两个人扯平。
扯平是扯平了,但田小羽的归宿却成了问题,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回原来的那个家,林蓉蓉只好把她带到自己栖身的地方,央求母亲收留她。
其实林蓉蓉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因为母亲又嫁了人,继父看她就已经不顺眼,这时候又多了一个田小羽,继父就更不耐烦,因为这事情很复杂,不但要供她们吃饭睡觉,还要供她们读书上学,那是需要很大一笔费用的。
这费用按说是不成问题的,林蓉蓉的妈妈离婚的时候,在田文峰手里弄到一小笔财产,他就是因为这个才娶了她,林蓉蓉的继父怎能容忍这点钱打了水漂,养活两个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丫头?
寄人篱下的滋味本就很难受,何况田小羽看林蓉蓉的继父也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会在哪一天蹂躏了她。于是,在一个暴风骤雨电闪雷鸣之夜,林蓉蓉继父因为一点小事大发威辱骂她,田小羽狂奔而走,在身后追赶的林蓉蓉居然被她甩下,从那天之后,林蓉蓉就再也没见到过田小羽。
没有找到田小羽的林蓉蓉回家,对母亲大发雷霆之怒,而母亲也毫不相让,说她不识好歹,居然连害她的仇人女儿也留在家里,这不是敌我不分是非不明吗?
“就你自己在这里已经是多余,还又拖来一个累赘,她死活与我何干?你要嫌这个家不好,你也给我滚,滚远点不要再回来!
那天晚上,林蓉蓉和田小羽一样,绝望了,面前这个从来都不曾给与过自己很多抚爱的女人,她的亲生母亲,实在让她伤透了心,寒透了心。
她让母亲骂着,连回嘴也不屑了。等她骂够了,林蓉蓉默默出门,也投入到城市街道的雨幕中,然后又穿过大街小巷,茫无目的的走,竟然走出城到了山里,又饿又累的林蓉蓉,晕倒在山路的泥水里,任风狂雨骤她却已经没了知觉。
她是去找田小羽,但是她没有找到,自己却昏倒不省人事了。
“过路的师傅救了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就像我救你的那样,直到在这里睡了挺大的一会儿才醒来。”
“那后来,你就跟你师傅,一心向佛在这里念经了?”
林蓉蓉摇摇头:“哪里呀!我根本没有出家修行的打算,我只是”
“那你怎么拜师呢,而且还穿小尼姑的灰袍?”
“我没拜师,喊师傅只不过,就顺嘴那么一喊,尊称而已,穿尼姑袍也是因为好玩。”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以后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