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竟觉得自己在映心的注视下已炫耀不下去,便轻咳一声含糊地说:“总之,我不会亏待了你。”
映心仍是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右手,青麟赫然看到她竟握着一把匕首!
“小心!”始终盯着映心的立宏连忙将青麟护到身后。
此时,萧志辉夫妇与顾清、顾云也冲进来。
“映心,别做傻事!”萧志辉含泪对女儿说。
“爹放心,我不会杀了这畜生,我知道我必须要嫁给他。”
映心涩涩一笑,眼中忽然射出两道充满恨意的光芒:“你这好色之徒,不就是为了我这张脸穷追不舍吗?好,今日我便毁了它!”
话音刚落,还未等顾云、立宏过来扑救,已将匕首用力划向自己的脸。
“映心!”当看到鲜血从映心脸上飞溅而起时,柳如蝉大叫一声,几乎昏厥过去。
这飞快的两下划得太狠!第一下从左眼下到右腮,几乎深可见骨;第二下有顾云往外一拨,轻了些,却也是从右眼侧到左侧唇角都被划伤——顿时,映心满脸鲜血!
“映心!映心啊!”柳如蝉泪流满面,跄踉着扑到映心面前,感到心犹如被人挖出来一般得痛。
她这可怜的女儿啊,为了萧家只能牺牲自己;可是她这要强的女儿啊,又怎甘让这高洁的身心受污?!
看着映心瞬间已从绝世美女变为恐怖血人,看着萧家上下哭喊着夺下映心手中的匕首、慌忙地为她止血上药,青麟恍惚如神游太虚境,竟已是魂不能附体……
草草上了药,映心强忍疼痛推开家人的搀扶,将带血的吉服略略一整,冷然看向青麟。是的,这个不学无术、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只配拥有她现在这样一副狰狞的面孔!
“走吧夫君,我的花轿呢?”
一句话说完,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有鲜血渗出,钻心的疼痛感让映心站立不稳。
“郑青麟,你这衣冠禽兽!”萧顾清突然上前抓住青麟的衣服,挥拳打着他。
这一打才让青麟猛地回过神来,可是却怔怔地不知还手。
立宏连忙推开顾清,将青麟紧紧护在身后,在萧家众人仇恨的眼神中脸色发白地说:“公子,咱们走吧。”
真的能这样走吗?立宏也在问自己。如果走了,就是他们郑家悔婚,这是御赐的亲事,他们郑家也担待不起啊!而且郑家已有满堂宾客,他们这样回去行吗?
青麟盯着映心看了片刻,扭头不敢再看,在立宏说出那句话后、本能地恍惚着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住,回头注视着映心,脸色苍白地说:“你——这样你便可以不嫁给我了是不是?”
是啊,毁了这张美丽的脸,他郑青麟就不敢娶她了,她便可以摆脱视如敝屣的他了。
青麟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我的手心了是不是!”
想看他郑青麟的狼狈与屈服吗?想把悔婚的罪责推到他们郑家的头上来吗?不!不要说她划花了这张脸,就是变成一具死尸,他也要把她抬到郑家。她这辈子生只能做他郑家的人、死只能做他郑家的鬼!
“你是够狠、够烈,但是我郑青麟看上的女人,休想从我手中逃走。”青麟的脸色由白变红,冷笑一声,“上轿吧,我的娘子。但是上轿之前,必须给我换上一身干净的嫁衣;还有,别忘了你的大红盖头!”说罢,愤然拂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