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的话看似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实际上,却是偏向马水新了。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拓跋义。
实际上,以王闯的阅历,又如何看不出来这边是怎么一回事。如今这样处理,只是想要看看拓跋义是如何处置。
昨日在宁江市接到拓跋义之后,王闯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这个师弟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这种感觉,让王闯心中十分不安。因此,今日他才会一直注意执法殿这边的动静,见拓跋义与人发生争执,王闯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拓跋师弟,无非是一个帮忙而已。反正闲来无事,不如你便帮帮马师弟如何?”
见拓跋义没有反应,皱了皱眉头。拓跋义断臂之后,他对各种有意无意的欺压,遇到了的时候多半是用冷处理的办法,不予理会。不过,心中多半是十分不爽的,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
但此刻自己有意偏袒马水新,拓跋义却面无表情,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于是,王闯便让拓跋义来帮助马水新干这些事情。即便拓跋义在宗门内受到排挤了,毕竟是核心弟子,之前也从来没有人敢让他做这些杂事。以拓跋义的性格,真有人敢这么要求,即便是拼着受处罚也要大打出手。
“既然是大师兄的命令,我自然会遵守!”
拓跋义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毫不犹豫的向那堆杂物走去,用仅剩的一只手搬了起来。他的如此动作,却让王闯心中更加不安。
他恶狠狠的对马水新二人说道:“你们俩安分点,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傻子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里绕了一圈,还一脸解气的表情,连连向王闯施礼。
王闯却没有功夫理会两人的动作,转身离开。只是,他心目中,对拓跋义回来之后的改变,越来越疑惑了。
同为核心弟子,而且是最有希望继承宗主之位的两名核心弟子,王闯曾经专门研究过拓跋义的性格。
这位小师弟,天赋自然是极好的,而且为人异常张扬,虽然不是傻子,但为人还并没有城府。
无论是断臂前的任性,还是断臂之后的退让,都符合这个特点。但是,他去了一次蓬莱仙岛之后,刚刚回来,王闯便发现自己再也看不清楚拓跋义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对于自己看不透的同辈,王闯自然而然的起了戒心。
王闯不知道,此刻,正有一双森然的眼睛盯着他。那双眼睛之中,布满微不可查的血丝,目光之中带有一丝兴奋与凶残。这样的目光,只应该出现在那些凶猛的动物身上。
拓跋义扭过头看了看马水新和那个张姓弟子一眼,又低头干起了活。谁都没有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一般的笑容。
“呵呵,完美的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