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孙有荣,李良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哼着小曲向银湖别墅走去。
……
东海一出海湾内,一艘小渔船在海上独自飘荡着。一般渔船夜间出海,即便船家睡了,在船舱前方也会挂一只照明灯,相当于一个微型灯塔的作用。可是,这艘孤零零的渔船上没有一点亮光,如同一艘鬼船一般。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甲板上有一个人影,伏着身子在趴在甲板上,嘴里咀嚼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猛然抬起头来,迎着海风,惨厉的嘶嚎起来。
“啊!”
过了好半天,惨嚎声才停了下来。拓跋义双眼之中布满血丝,看着自己仅剩的左手,满脸的痛苦之色。在他身前,放着一个人的尸体。那尸体的样子惨不忍睹,居然被人生生用牙齿开膛破腹。肠子都被拽出来,一大截放在甲板上,还有一小段在身体里,血腥无比。
拓跋义摸了摸嘴角,怔怔的看着手上污秽不堪的血沫。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这副怪样子,还是……人么?”
他的记忆仿佛被人生生抽取了一段,停止于蓬莱仙岛那处地底岩洞之中。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因为被李良陷害,他们被三大宗门围攻。
那次惨烈的战斗中,马师伯死了,其余的师兄弟也全死了。他记忆中,混战最后,一个血影呼啸着从洞口飞了进来。三大宗门的那些弟子,几乎在眨眼之间被这血影吸成了干尸。
他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那个恐怖的血影向自己飞了过来。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了意识。
醒来之后,他便来到这艘小船上。船家已经死了,就是眼前的这具尸体。自己满口血污的从船家尸体上爬起来的情景,注定要成为他一生的噩梦。
在海上漂流了三天,他时而清醒,时而又失去意识。每次醒来,无一例外的都是趴在船家已经发臭的尸体上。
三天以来,船家的尸体已经变成的半片。拓跋义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是,他内心中却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我拓跋义虽然算不得一个好人,但终归是一个快意恩仇的汉子,如今,居然变成了一个……吃人的怪物?”
拓跋义看着自己的手,心中无比痛苦。但是,他不敢生出轻生的念头。这段时间以来,他无数次想过要了解自己的生命。无论是割腕还是自觉心脉,甚至是跳海。各种方法他都试过,但每一次意识消失之后,他都会莫名其妙的醒过来,眼前依旧是那副噩梦一般的场景。
更让拓跋义觉得恐惧的是,如今他再看那具恶心的尸体,胃部居然抽cu不已,有一种想要进食的冲动。短短三天,他的真元也在不断的增长。由之前的练气九重境界,不知不觉中晋升为超凡三重。
“呵呵,喜欢吃人肉的拓跋义,还是我么?现在的我,到底是谁?”
这时,远处出现了海岸线,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拓跋义耳中:
“血神宗第四十代弟子血滴子,恭迎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