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现在,商成都没有表现出对提督这个职务的热中。这个人对自己到底是真提督还是假职提督的事好象一点都不上心,既没有请托熟人在朝堂上活动,也没有靠着自己逐渐树立起来的威信让别人去帮自己奔走呼吁;这一点同样令人很难理解和接受。不过这也让他赢得了更多人的尊敬。如今许多官员在背后提到他们的提督大人时,已经不再称呼他的绰号商瞎子,而代之以“督帅”。更甚者已经在称呼他为“大将军”了一一依朝廷制度,五卫镇正职提督必授正三品下柱国将军勋衔,而柱国将军,就是实实在在的大将军。很明显,在这些人心目中,商成接任燕山提督是顺理成章又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止是燕山官员有这样的想法,朝廷似乎也是一样的看法,陆寄最近收到的几封从上京来的书信中就提到,三省里已经有人提出让商成正式接掌燕山提督一职,而且反对的声音并不大。
对于朝廷接下来会怎么做,陆寄心里很清楚。事实上,他刚刚接到友人的来信,就马上意识到前段时间来燕山几个吏部官员并不仅仅是为了考察稽核地方政绩的。他们是来调查商成的官箴的。朝廷即将对燕山提督的任免做出重大决定;而在提督的人选上,朝廷是倾向商成的!
可就象官箴再好也不见得一定会受到赏识提拔一样,倾向也不是最终的决定;它仅仅是一个参考而已。这个时候就需要商成自己站出来做点事情,帮着朝廷下决心。偏偏商成自己倒象毫不知情,吏部的人前脚到燕州,他后脚就去了枋州,竟然没和朝廷派来考察他的朝个面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
子达再有才华能耐,毕竟还是缺乏阅历啊,根本看不穿这些官场上进退的精致细微处。
他今天来商府的目的里就有这件事。作为商成在政务上的副手,作为仕途上的一个前辈,他有义务提醒商成,应该对朝廷的信任有点表示了。
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话题该从哪里引出来。政治上有抱负是好事,然而热中就是坏事了,再说他向来以“君子之交淡如水”为警句,就更不能把话说得太露骨,也不能太突兀
他拧着眉头,慢慢抚摩着手卷的细绫,心头焦虑地思索着如何不露痕迹地挑起话题。想了半天也没有个好主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半天不吭声气,商成也就默坐在一旁想心事。
他倒不怎么担心自己在陆寄面前露了痕迹。陆寄那句“受教了”的话就分明是在告诉自己,他不会把事情拿出去乱传扬。况且,即便陆寄再有学问,也不可能猜到他的真正来历,顶多是找机会到嘉州大佛寺院去查询一番;说不定陆寄连打听都不会去。事情明摆着,就算查出他不是和尚,又有什么意思呢?陆寄又得不到什么好处。这是个聪明人,不会去做无聊的傻事。但他还是再次提醒自己,以